看著青年彆扭的神色,司宴笑笑,捏著他的手心,「本來想去拉窗簾讓你可以接著睡的,沒想到你現在醒了,我吵到你了嗎?」
青年搖搖頭,不是司宴吵到他的,是他……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
沈知言聽了司宴的話,抬眼向外望去,才發現日頭正盛,天光明晃晃地大亮著。
他這是睡了多久?
沈知言一驚,他坐起來,餘光瞥到被司宴放到床上的衣服,
僅僅不到一秒,沈知言心虛一樣地轉過眼睛。
他看著被司宴握住的手,望著男人的面容,沉默了幾秒,開口道歉,
「對不起,」他輕輕搖了下司宴的手,
「我不是故意拿你衣服的,」Omega看著司宴的眼睛,淡粉的嘴唇停頓良久,才終於又開口說道,
「我就想聞聞…你的信息素。」
沈知言晚上睡不著,身上雖然穿著司宴的衣服,但信息素味道已經淡得微不可察,他使勁聞了聞,想要留住這個安心的味道。
但心裡抓耳撓腮的感覺一直存在,在夜半時分,感覺尤其強烈。
最終,實在睡不著的Omega起身,去外間把司宴常穿的那件外衣拿了過來,抱在懷裡,再次聞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司宴能理解沈知言的想法和情緒,他看著Omega明顯失落的表情,抬手揉了下他柔軟的黑髮。
Alpha起來坐在床邊,和青年面對著面。
他指腹擦著青年的眼角,微微俯身歪頭,對上沈知言垂下的眼睛。
他衝著沈知言燦爛的笑,鼻尖上的痣鮮明地砸在沈知言瞳孔深處。
「不用和我說抱歉的,」司宴說,
「從我喜歡上你的那一刻開始……」Alpha像是自我剖析一樣的聲音傳進沈知言耳邊。
沈知言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摻雜著陽光的味道。
隨之響起的,是司宴自我審判一般的聲音,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言言。」
司宴之於沈知言,幾乎是一見鍾情般強烈噴發的愛意。
他在此之前,甚至不相信自己會擁有一段正常的戀情。
可命運之神談笑間就把他的臉面打得稀碎。
他遇到了自己潦草人生中的唯一繆斯。
可接下來的發展卻著實有些荒誕,司宴與午夜夢回的繆斯再次見到的時候,他已經是別人的男朋友了。
彼時囂張狂妄的Alpha不是沒想過把沈知言從司禮手裡搶過來,這個步驟其實對他來說也沒什麼挑戰性。
可司宴總是會想,如果他真的那麼幹了以後,沈知言會不會厭惡他。
儘管他在一段時間以後,已經知道了司禮和沈知言所謂的合作、所謂的情侶合約。
但他還是不敢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之後在漫長的五年時間中,他都沒能忘記當時驚鴻一瞥的驚艷。
司宴有時戲謔自己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情種,有時又會自我放逐一般地嘲笑自己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