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臂處的袖子捋起來，和圖片上一模一樣的部位，可卻是光滑白嫩的一片。
「每次這樣之後，莫桑都會請醫生秘密來給我治療，期間不允許我離開家，只有等我全好了之後，莫桑才會讓我出門。」優漣說道，他摳著自己胳膊上的皮膚，聲音比剛才平緩了一些。
沈知言放下那幾張照片，眼帘微微垂落，看不清他眼睛中的神色。
「還有別的證據嗎？」沈知言問道，「這些照片上面都沒有你的臉，或者說，無法確定照片裡面受傷的，就是你。」
「不構成有效證據。」
優漣面容一皺，他神色思索著，半晌才無奈的搖頭。
「沒有。」
「他很謹慎，會時刻監控我的光腦，確保我不會做出任何威脅他的事情。
這幾張照片還是我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才勉強通過管家機器人的識別功能列印出來的。」
沈知言聽到優漣的話，不置可否。
「優漣王子，還有一個問題。」
「優秀的律師那麼多，我不覺得我的律所資源和配置能入你的眼。」沈知言看著優漣的眼睛。
「所以，你為什麼找我？」
沈知言想到在司呈業宴會上優漣撞自己的那一下，現在想來，他應該就是有意為之的。
而優漣是什麼時候把目光轉到他身上的呢？
那天宴會上。還是更有之前？
優漣一愣，沈知言問了他很久之前就開始思考的問題。
為什麼深思熟慮過後，決定要找一個新興才崛起的律師呢？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自己開律師事務所的Omega。」
「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和為什麼堅持離婚的決心。」
「那你應該知道，如果我接了這個案子，之後會面臨什麼。」沈知言說道。
莫桑中將不僅是聯邦元帥的兒子，而且在軍部的地位很高。
如果沈知言接了這個案子，相當於光明正大朝著民眾揭露莫桑中將的惡劣品行。
假如成功離婚，那所有人都會知道，這段婚姻出現問題，是聯邦的過錯。
再往更深處說，如果處理不好，甚至如果帝國存了打破和平的心思，這件事情，極大可能成為兩方開戰的藉口。
沈知言作為聯邦人，公然幫助優漣，聯邦高層會如何看他，甚至說，會如何對待他？
即使明面上不好說什麼，可暗地裡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就是，婚內家暴案向來不好打。
無論是沈知言看過還是經手過的案子，十之五六是敗訴的。
「遺憾的是，《Omega人權保護法》中，至今都沒有標明關於婚內家暴的具體判定和懲罰措施。」
沈知言淺棕色的眼睛裡神色複雜，他看著優漣，面前的Omega在聽到沈知言的話後，良久沒說話。
「我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婚姻意味著什麼，它摻雜的遠遠不只是私情，更多是還有背後的勢力。」
「可是我不想，犧牲我自己。」
「為了兩方表面上的和平，我就必須要把自己搭進去，日復一日忍受莫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