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季雲琅整個人一顫,一股怪異的熟悉感籠罩上他。
江晝見他沒反應,順著頭髮向下,指尖輕碰了一下他側頸那個蓋著咬痕的藥貼。
季雲琅:「你……」
江晝手指摸到藥貼邊緣,略一用力,撕了下來。
即便敷了藥,那處的咬痕也不見好轉,泛著紅,下嘴重的地方略微有些腫。
他把撕下來的藥貼扔地上,指腹輕蹭過那處痕跡,微微俯身,靠近季雲琅耳邊說:「不要遮。」
季雲琅皺眉,去抓他的手,「憑什麼?我就遮……」
脖頸另一邊的軟肉被不輕不重捏了一下,江晝說:「你遮,我就咬這裡。」
季雲琅:「你在威脅我?」
江晝:「嗯。」
季雲琅:「好吧,我不遮。」
江晝手鬆開,又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
季雲琅坐在桌前不動,看起來乖,心裡鬱結。
最討厭比他強的人。
他拿這個胡夜沒轍,是長輩,有救命之恩,打不過,還喜歡騷擾人,下藥也沒用,人家能忍。
江晝怎麼會認識這種人?
「前輩,」他開口,「我師尊以前在八方域跟你相熟,那你肯定知道,他為什麼會來仙洲定居。」
「嗯。」
江晝只「嗯」不答,季雲琅又問:「那憑你對他的了解,他現在應該在仙洲哪裡?」
江晝問:「你覺得呢?」
「他沒別的地方能去,不在清霄門,就只能去蓬萊島。」季雲琅轉著酒杯,「你說他是八方域人,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出身自蓬萊島的雲家……所以他最初是因為雲家人,才從八方域來的仙洲?」
「嗯。」
「為什麼?因為那個人對他很重要?他喜歡那個人?」
季雲琅就差把「雲晏」兩個字焊酒杯上捏碎了,江晝從他手裡拿過杯子,說:「你問我?」
季雲琅沒問他,季雲琅只想當面問江晝。
江晝還想跟他說什麼,忽然發現窗邊的林霄不太對,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也不知道在幹嘛。
走近一看,林霄手裡抓著只大胖鴿子,正捏著鴿子的嘴讓它別叫。
江晝把林霄帶鴿子一起抓了進來。
他突然出現,林霄嚇得大喊一聲,「胡……胡大哥……」
江晝盯著鴿子腿上的小竹筒,「你爹,來信了?」
「不是,」生怕被誤會,林霄急忙拽下那個小竹筒,放出裡面的靈氣給他看,「是我要跟我爹報平安,說東西拿到了,讓他跟我娘藏好,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