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眼神突然變得兇惡,一爪拍到他身上,然後轉過頭,繼續慈愛地看著季雲琅。
江晝拍掉自己衣服上的毛,面無表情:「也不是你爹。」
「……」
黑虎又要拍他,他揪住黑虎一隻爪子往洞裡拖,跟季雲琅說:「進來。」
這是只母老虎,江晝拖它期間,頸環上的黑霧激動地往外冒,想要過去蹭這隻老虎。
江晝把黑霧壓回去,把老虎丟進洞裡,拔刀說:「坐。」
黑虎齜牙怒目瞪著他,又忌憚他的兵器,只得乖乖臥好。
江晝從黑霧裡揪出幾根黑色的絨毛扔向它,絨毛飄到眼前,黑虎一怔,先是拿鼻尖嗅聞,接著抬起爪子輕輕拍了拍半空中輕盈的絨毛,那雙圓溜溜的紫眼睛裡又帶上慈愛。
江晝默不作聲觀察它。
他從前一直以為,炭炭是江逝水從外面撿回來的小流浪貓,無依無靠沒爹沒娘。
現在才發現江逝水和雲征月還在洞裡藏了一隻大老虎,不出意外這就是炭炭的娘。
炭炭它娘是紫眼珠,而炭炭是黑眼珠。
季雲琅他娘是黑眼珠,而季雲琅是紫眼珠。
江晝站在原地想,怪不得季雲琅從小就不一樣,怕是還在胎里的時候,就已經跟這隻虎產生了聯繫。
所以這隻黑虎才會見到他就像見到了崽,上去狂舔。
季雲琅繼承了這隻虎的紫眼珠,而作為它親生崽崽的炭炭卻沒有。
江逝水和雲征月做了什麼,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孩子和蠻荒的凶獸綁在一起?
況且這樣一來,炭炭和季雲琅也就成了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炭炭還是哥哥。
有點棘手。
沒想到徒弟這麼招人喜歡的皮囊下還流著一點小貓血,江晝最不喜歡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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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琅整理好衣服走進來,環視了一下四面洞穴,問他:「我師尊以前住這裡?」
江晝:「嗯。」
那幾根來自崽子的絨毛被黑虎藏進自己毛毛里,然後它歪著腦袋,奇怪地盯著季雲琅。
這個崽崽為什麼沒毛?
江晝把季雲琅擋住,用眼神對黑虎說:他不是你的崽。
黑虎朝他翻了個白眼。
季雲琅在洞裡四處看了看,長久不通風又無人居住,這裡面處處透著一股陰森荒涼之感。
他不知道以前這裡住人的時候是什麼樣,總之現在,他實在想像不出來江晝會住在這種環境裡。
「他還真不挑。」季雲琅嘀咕,抓下半空一團綠色螢火,發現真的是流螢小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