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江晝才知道,是他心裡髒,誤會雲晏了。
雲晏說的身體,真的就是他的身體。
雲晏覺得,江晝既然這麼愛他,那必然會心甘情願奉獻出自己的身體,讓他擺脫殘疾多病的身軀。
可問題是江晝不愛他,甚至在知道他這個心思之後轉頭就想跑。
說好了來過安穩日子,好好過日子不行嗎?誰要為愛奉獻,有病吧。
也正是在江晝準備一聲不吭跑路的那天,一封信遞到了他眼前。
寫信的是以前跟在雲晏身邊的一個老僕人,快死了,托人給他送了這麼封信。
說早在十年前,五大派就已經攻進八方域,殺光了裡面的人。
江逝水和雲征月的命,是雲晏親手結束的,眾目睽睽之下剜骨抽筋的虐殺。
彼時雲晏砍掉雲征月的腦袋,捧在懷裡,一下下摸著她的臉,柔聲問:「姐姐,你為什麼要擋我的路?」
那個僕人就在他旁邊瑟瑟發抖。
不久前,他幫著雲晏拖來兩人屍體的時候,雲征月撐著最後一口氣,把手裡的東西塞進了他袖裡。
他不敢動,更不敢看那是什麼,就這麼撐到了跟雲晏離開八方域,回到雲家,回到他自己住的房間。
那是一團靈氣包裹住的小圓球,剛放出來,就變成了一個小嬰兒,嬰兒張嘴就要哭,這個僕人嚇出了一身冷汗,捂著他的嘴連夜跑出雲家,跑了很遠很遠,才找了個小村莊把嬰兒放下。
他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敢說,回到雲家後甩了甩衣袖才發現,裡面還用靈氣飄著一行字,說讓他把孩子給江晝,讓江晝教他做個好人。
這個老僕人在信里說,他這些年一直關注著那個孩子的情況,雲小姐曾經有恩於他,雲小姐的忙他再怕也會幫。
但那時的江晝跟雲晏太親近了,他實在分辨不出江晝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所以一直沒告訴他孩子的存在。
現在那個孩子有難,老僕人臥病在床回天乏術,這才想起了江晝。
他在信里求江晝,現在只有他能救那個孩子,孩子這些年過得很不好,希望江晝無論如何不要不管他。
江晝讀完信,第一時間趕去八方域,發現曾經的通道早就消失了,外面進不去,裡面出不來。
他去老僕人說的那個村莊,挨家挨戶翻遍了,才從河裡撈出來泡了好幾天的小孩。
幸好,活的,看起來很有勁,還會往他臉上吐小魚,比炭炭還有本事。
他把小孩帶回了清霄門,雲晏得知後夜闖觀海峰,對他私自擴展自己的關係圈這件事表示非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