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雲姝說,「我剛才險些沒克制住自己的巴掌。」
「知道,我分析了你抬手臂的弧度,力度不小,能把他臉皮扇掉,」
季雲琅遺憾,「誰能想到你只是去撩頭髮?你要是一巴掌招呼上去,不用等成親,我今天就動手。」
雲姝搖頭,「這可不行。你師尊沒說嗎?就是要你大張旗鼓在婚禮上劫走他,讓所有人都知道,江晝被他徒弟抓走了。」
季雲琅不說話。
雲姝問:「你在想什麼?」
季雲琅把小貓從她懷裡接回來,摸著毛絨小腦袋說:「我在想,江仙師這麼高調在雲家辦婚禮,必然做好了準備等我找來,說不定這就是個陷阱。我師尊現在讓我自投羅網,是不是因為他根本不關心我的死活?」
「喵喵!」炭炭在他懷裡搖頭,拿肉墊拍了拍他的手。
雲姝一路不語。
進了房,她說:「我剛才問那個江仙師,明知道季雲琅在蓬萊島,為什麼還要跟我成親,他不害怕徒弟找來嗎。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讓我,有來無回。」
雲姝問:「你聽見了?」
「嗯,剛巧想聽一下,就聽到這句了。」季雲琅把小貓放到桌上,戳著它的小胖臉,輕輕笑,「你說我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死在這兒,我師尊會怎麼樣?」
雲姝:「啊?」
炭炭急了,在桌子上猛跳一下,告訴他:不會的!我會保護你!
這時,炭炭的腦袋頂閃了一下光,季雲琅凝目去看,抱起小貓問:「這回不亮尾巴了?」
小貓低著頭,把腦袋抵到他耳邊,傳出江晝的聲音,「雲琅。」
「……」
季雲琅拿遠小貓,盯它腦袋頂看了一會兒,又抱近,對著小貓腦袋,不咸不淡回道:「嗯。」
江晝說:「宋揚,從八方域跑了。」
「嗯。」
江晝問:「你在家嗎?」
「不在。」
江晝:「在雲家?」
「嗯。」
江晝不出聲了,似乎在思索,季雲琅捧著小貓等了會兒,叫他,「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