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問:「這張皮,跟你的皮很不一樣?」
「沒錯!我的皮就是一張舒舒服服的面具,你這張皮,一沾上就往我肉里鑽,簡直像要把這張臉縫到我身上,雲琅,就算我暫時沒了臉皮,你也不能這麼折磨我啊!」
季雲琅垂眸想了片刻,把臉兄自己的皮丟給他,然後把小瓷瓶再次塞進他手裡,「喝了。」
臉兄毫不猶豫一飲而盡,沒好氣問:「您還有什麼吩咐?我用不用再把瓶子吃了?」
「這倒不用,」季雲琅把他拽起身,接著朝蓬萊峰頂走,「一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想我師尊了。」
臉兄本來覺得他可恨,現在又覺得很可憐,嘆了口氣說:「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
「沒事,我已經節哀了。臉兄,你扮我師尊是不是扮得特別好?」
「那當然,我可是專業的。」
臉兄挺起胸膛,周身的氣質瞬間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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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前廳依然很熱鬧,賓客湊在一起喝酒閒聊,處處洋溢著大婚的喜氣。
大概是宋揚假扮的江仙師特意囑咐過,不要靠近洞房,所以他所住的院落至今無人踏足,也就沒人發現,新娘正一個人坐在翻得亂糟糟的房間裡,抱著一隻大胖鴿子亂揉。
季雲琅到時,雲姝正邊捏鴿子毛邊嘀咕,「不是說你徒弟很乖嗎?不是說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不是說絕對不會發生意外嗎?你說的那麼自信,我還當你真的什麼都安排好了,難道你們師徒兩個聯手在耍我?我……」
季雲琅在門口停了片刻,敲敲門,推門進來。
雲姝抬眼,正要動作,卻在看到他旁邊的人時一頓,「江仙師?」
江仙師微微點頭,踏進門來,坐到桌邊。
季雲琅跟著走到桌邊,給師尊倒茶,望向他的眼神情意綿綿。
雲姝抱著鴿子起身,視線懷疑地在他倆之間巡視,「江仙師你回來了?」
江仙師點頭,「嗯。」
「那你事辦完了?」
「沒有。」江仙師面不改色,放下茶盞,握上季雲琅的手,深情望向他的眼睛,話卻對著雲姝,「想他了。」
季雲琅低下頭,手指勾了勾他頸上銀鏈,眸光溫柔:「我也想你。」
江仙師看他的眼神更深情了。
熟悉的感覺襲來,雲姝瞬間打消了一多半懷疑。
這兩個人,不論單獨出現還是一起出現,這種隨時隨處、旁若無人、不管不顧進入談情說愛狀態的能力,一般人是裝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