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點頭,「我知道的,大哥,我知道的……」
何止是「很喜歡」,衝動的大哥,直白的大哥,季雲琅餵他下了毒的酒他都喝,這怎麼不算是愛得死去活來呢?
「那,大哥,」林霄勸他,「你想毀滅仙洲的話,季雲琅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他家就在這裡,你願不願意為了他——」
江晝拔出刀架到他脖子上,林霄一驚,嗓音驟然變了調「——對不起大哥,我不說了!」
林爹也驚,「你別、別衝動,先說讓我幹什麼,別傷、傷傷害我兒子!」
已經走到了「閣」的最外圍,再往裡就會被人察覺,江晝止步,問林爹,「八方域名單,你會用,對嗎?」
林爹連忙點頭,「會,我會。」
江晝不出聲了,林爹站在他身邊急得直搓手,生怕他的大刀砍掉兒子腦袋。
等風洵布置好自己身上所有的炸彈返回,發現和江晝匯合的地方多了好幾個人,他問江晝:「你做什麼?」
江晝把林霄推給那幾個八方域人,帶風洵和林爹往旁邊走了幾步,拿出那捲老名單,展開,露出了上面僅剩的兩個亮金光的名字。
江晝點上風洵的名字,對林爹說:「月隱日。」
月隱日是人為,月隱日當天,八方域人的狂暴也是人為,江晝需要知道他是怎麼操作,讓八方域人每到那段時間都變得殺意勃發。
他和風洵在八方域,發現真正野心勃勃想要闖入仙洲、占領仙洲的八方域人只有一半,剩下那批人已經在八方域裡種起了菜,松起了土,甚至圈起圍欄養上了雞鴨鵝,過去防身保命用的兵器,早就不知道放到哪個角落裡吃起了灰。
去不了仙洲,困在這種蠻荒之地,只因為得到了一點仙洲來的好處,就完全打消了闖出去的念頭,一群笨蛋,這麼願意被圈養起來?
江晝本來很氣憤,又覺得可笑,想找到第一個幹這種事的人好好收拾一頓,順帶要罵幾句,問來問去,知道了他們的土壤、種子、雞鴨鵝蛋都是季雲琅送來的,瞬間不出聲了。
風洵當時在他旁邊,跟他說,查清楚了,可以開罵了,盡情罵。
江晝不理他。
罵誰,罵季雲琅嗎?
徒弟年紀這么小,做什麼事都帶著一點純真和可愛,他能有什麼錯呢?
既然這群人不願意出去,那江晝就找法子幫他們出去,月隱日的八方域人身體不由自己,心自然也不由自己。
快了,等拿到新名單,人為激起八方域人的怒火和戰意,速戰速決打下了仙洲,江晝就可以放下心裡的一切,抱著徒弟甜甜蜜蜜過日子,到時候他就再也不會讓季雲琅傷心難過了。
林爹站在名單前,猶豫了很久,不敢動作。
考慮到面前兩位都是八方域人,而且五大派做這種事的確缺德,他怕自己真那麼做了,會激怒他們。
眼看江晝等得不耐煩了,林爹拿出紙筆來,給他寫了操作方法,然後又寫:做這個,需要用到仙洲的靈力。
他攤開自己兩手,給江晝看掌心那點微弱的靈光,寫道:我們林家本來就都是凡人,靠我厚著臉皮往上湊才結了仙緣,現在少了清霄門的依仗,我難以修煉,跟我兒子兩個人身上早就沒多少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