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邊傳來「咕咕」兩聲,林霄猛然站起身:「這不是我家鴿子的聲音嗎?」
江晝遠遠看到一個飛來的影子,說:「現在是我的了。」
「我說家裡怎麼少了一隻,」林霄恍然大悟,「我上次給你傳完信,你根本沒還給我!」
新名單馬上要送過來了,江晝心情很好,難得有閒心回復他:「是鴿子自己喝醉,飛不動,落到我屋頂。」
又補充:「我重新馴化過,現在它,是我的了。」
林霄敢怒不敢言,一屁股坐下,嘀咕道:「鴿子哪會喝酒啊……」
「我的鴿子,會。」
會喝酒的鴿子飛近了,江晝剛要伸手去接,卻在看清它時一怔。
這鴿子毛髮沾滿血污,形容悽慘,像是剛從什麼戰場上拼死逃出來的樣子,它腿上繞著一團靈光,裡面模模糊糊地護著什麼東西,此刻正拼命地閃動。
他感應得到,這是季雲琅的靈。
江晝心下疑惑,他把用鴿子傳信的方法教給了雲姝,等著她送新名單過來,現在鴿子身上為什麼會出現季雲琅的靈?
他抬手揮開那團靈光,去拿裡面的東西,不等拿出來,先沾到一手濕潤。
觸感很黏,很涼,摸形狀是條鏈子。
靈氣完全消散的瞬間,鮮紅的血液便滴滴答答地從半空往下落,江晝看清手心這條像是在血水裡浸過的銀鏈,只覺心口一緊,腦子嗡得一聲響,抓鴿子的手鬆力,任由它撲騰騰飛到了林霄身邊。
林霄也看清了,驚道:「大哥!這是……」
江晝握緊手裡的銀鏈,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要離開,風洵這時走近了,揉著酸痛的肩膀攔住他,「去哪兒?」
風洵今天一整晚沒歇,先是負重滿身炸彈上島,再是氣喘吁吁沿著外圈布置炸彈,再加上江晝剛才拿他做月隱日的試驗,成功後又把他揍趴到地上,他忍了很久,就為了江晝嘴裡那個今晚就能開乾的大計。
先「轟」一聲炸開這個地方,再利用新名單,在最憤怒、殺意最高漲的時候放出所有八方域人,正式向五大派宣戰。
江晝跟他保證的時候十分自信,說自己在仙洲這麼多年,了解五大派,他們打不過自己親手造出的八方域人,真到了那種時候,要麼求人,要麼等死。
風洵聽完這話,又看他今晚做事像模像樣,心裡不禁想,江晝這個人,雖然平時不靠譜,偶爾還會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拋棄一切,但是真要到了這種正正經經的大事上,還是十分拎得清的。
然後江晝就走了。
留給他一句冷冰冰的,「炸彈拆了,帶回去。」
風洵沒錯過他手心緊握的那條鏈子,江晝又去處理他的感、情、問、題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前方那個疾步離開越行越遠的身影,滿腦子江晝那句「炸彈拆了,帶回去」。
誰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