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失血過多,有些暈,又靠回到江晝身上。
他沒有完全失明,但也差不多了,看什麼都是一團模糊的影,畢竟跟薩孤蠻打架那幾下都是真砍,眼上這道傷,他是迎面對上的。
季雲琅看不清江晝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的慌亂和不知所措,因此他嘆了口氣,抱住江晝的腰主動開口道:「師尊,找個地方,給我治治傷。」
「好。」江晝很快回應了他,但其實並不知道要去哪兒,還是季雲琅給他報了一個地址,說:「仙洲有個地方,叫梅廬,裡面住了不少醫修,師尊知道嗎?」
江晝:「不知道。」
他只在清霄門結識過幾個醫修,那是因為季雲琅小時候打架偶爾受重傷,江晝給他餵藥餵不好,只能去找別人。
「那過去吧。」季雲琅說。
江晝還是想抱起他,季雲琅笑了笑說:「不用,我能站穩。」
其實他站不穩,不然也不會整個人靠到江晝身上就起不來,等了一會兒,忽然感覺手背軟軟的,被一個毛絨絨的大腦袋蹭了蹭。
炭炭回來了,背著一刀雙劍一共三把兵器送到江晝手裡,江晝收起兵器,抱起季雲琅,坐上了黑虎的背,然後拍拍它的腦袋,指了個方向。
黑虎「喵喵」一聲,狂奔而去,背上兩人穩穩噹噹地坐著,季雲琅側身靠在江晝懷裡,想睡了,閉上眼說:「我今天才知道,原來炭炭不是小貓。」
「嗯。」
江晝見他困了,從乾坤袋裡掏出軟綿綿的墊子給他枕到腦後,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說:「睡吧。」
「……」
季雲琅覺得江晝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不能再繞彎,於是他主動開口道:「師尊,我要是現在睡了,會不會醒不過來?」
他不說,江晝沒意識,說了,才終於開始怕,抽掉墊子,收好,「那你,別睡了。」
季雲琅笑:「好啊,那你親我,親了我就不睡。」
江晝皺了皺眉,沒動。
這種時候了,還想著親?
他沒反應,也不來親,季雲琅呼吸重了幾分,腦袋一歪,又昏昏欲睡:「好睏……」
接著就感覺有髮絲垂落在臉邊,江晝低下頭,碰上了他的唇。
季雲琅滿意了,仰頭去回吻,微張開嘴,一隻手臂勾上他的脖頸把他往下拉。
江晝怕親得狠了他喘不過氣,不敢太兇,季雲琅卻和他越挨越近,剛才虛弱到只能躺下的身體一點點坐了起來,變成了雙臂環抱住他,吻得急了,肢體動作也大,身上已經凝固的傷又開始往外滲血,江晝鼻間除了季雲琅的氣息外就是一陣又一陣濃郁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