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正不高興,就見季雲琅所在的那團被子蛄蛹蛄蛹,一點點朝他挪來,季雲琅趴到了他腿邊。
後來勉強滿意了,江晝揉揉他腦袋,跟他一起鑽進被窩。
季雲琅臉依然紅著,抱進懷裡能感覺到身體熱乎乎的,他睡了,江晝就躺在床上攬著他,盯著他熟睡的臉看。
季雲琅在騙他。
從兩個月前,延續到了現在。
雲姝用信鴿傳信的方法是他親自教的,她是凡人,此前沒修煉過,根基不穩,所以傳過來的靈氣信件也透露著一種稚嫩。
今天這隻鴿子帶來的,就是雲姝的信。
這隻鴿子原本該在林霄手上,而林霄和他爹毫無疑問會被風洵帶回八方域。
雲姝能用鴿子給他傳信,很有可能她也去了八方域,或者說,被人困在了八方域。
所以季雲琅那天劫親劫成功了,原本應該雲姝拿到後寄給江晝的東西,也落到了他手上。
江晝目不轉睛盯著他看,季雲琅在他懷裡動了動,一隻手臂圈抱住他,臉靠得更近,夢中囈語,「師尊,親一下~」
江晝朝他嘴角親了一下。
季雲琅笑容帶上甜意,往他懷裡鑽。
江晝閉上眼,睡不著,睜開眼,看到徒弟這張臉,又心煩又喜歡。
他並不想責怪季雲琅,因為徒弟身上的傷都不是作假,雖然騙人,但自己也受了罪。
江晝對他,心疼大過怒意。
他手心聚了靈光,去季雲琅身上摸,準備摸出他的乾坤袋,好好翻一翻。
季雲琅的乾坤袋是他給的,如何收納隱藏的方法自然也是他教的,他想拿季雲琅的東西,輕而易舉。
摸了半天,空空如也。
要麼是沒帶在身上,放到了別處,要麼就是季雲琅故意對他藏住了。
不再用他教的方法來收乾坤袋,而是用自己的法子,讓師尊摸不透。
只在瞬間,江晝對他的怒意就蓋過了心疼。
季雲琅騙他,江晝可以自我安慰他是年紀小不懂事,可現在季雲琅防他,江晝心裡怎麼也調節不好,抓下他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離開被窩起身下床,抓起桌上昏睡的鴿子出了門。
剛才抱著季雲琅親熱之前,他專門打暈了鴿子,甚至還跟季雲琅說,一會兒給他燉鴿子湯。
現在他不準備讓季雲琅喝鴿子湯了,寫了封靈光信收進竹筒,放飛了鴿子。
放完鴿子,他轉身離開,他身後不遠處,一隻小黑團一閃而過,朝著放鴿子的方向狂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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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昨夜太羞,心跳得很快,身上滾燙,季雲琅整個人的狀態都朦朧,所以他這一覺睡得格外香,醒了才發現自己是一個人睡的,沒抱著江晝。
他向外看了看天,這個時辰,江晝該去例行檢查身體了,只是昨天知道了真相,他還會乖乖過去嗎?
季雲琅在房裡四處看,不見那隻鴿子,心裡莫名一慌,生怕江晝把鴿子抓走,單獨跟雲姝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