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把他另一隻手腕也抓過來,併到一起,從懷裡摸出了一根柔軟的綢帶。
季雲琅認得,是他們住在蓬萊島時,經常拿來綁對方的那條。
江晝不緊不慢往他手腕上繞,把他兩隻手綁到一起,輕聲說:「我不會讓你死。你再騙我,我就把你,綁住。到時候,就算你哭,我也不會放開你。」
季雲琅被他講得從耳根開始,整張臉都泛起了紅,他垂眸,盯著江晝拿綢帶在他手腕上打的結,唇角微微上揚,問:「師尊,你會綁蝴蝶結嗎?」
江晝不會。
江晝:「會。」
季雲琅抬了抬手,示意他綁。
江晝面不改色,「我不喜歡。」
「我喜歡啊。」季雲琅朝他坐近了點,跟他腿蹭著腿,「師尊綁我,不是該用我喜歡的結?」
江晝不動。
季雲琅上了嘴,把他剛綁好的咬開,抓起他一隻手,低下頭來綁,示意他認真看,說:「師尊好好學,你以後要是綁我,不綁蝴蝶結,我就鬧。」
江晝問:「我為什麼要綁你,你會騙我?」
「不是,」季雲琅綁好了,解開,又給他示範一遍,「以防萬一。」
綁了兩遍之後,他問江晝,「會了嗎?」
江晝根本沒往腦子裡記。
江晝:「嗯。」
季雲琅笑,湊近了他,還想再說什麼,忽聽頭頂一陣翅膀撲騰聲,伴隨著「咕咕」兩聲,那隻傳信的鴿子再一次飛了過來。
這次炭炭沒能去抓,它精準落在了江晝手邊。
江晝拆開信來看,季雲琅沒攔。
江晝看信,鴿子撲扇著翅膀跳到了季雲琅腿邊,扇出些靈光到他面前,凝出一行字,又是雲姝在罵他。
他抬手揮滅。
隨後蹭到江晝身旁,環腰抱住他,腦袋搭在他肩頭,跟他一起讀面前的靈光信件。
雲姝在信中事無巨細,講季雲琅怎麼坑騙她,怎麼綁架她,又講季雲琅抓了宋揚回八方域,捲軸名單自己收了起來,還講,森羅獸骨殿裡離奇出現了很多仙洲的家具,琥生說這是從蓬萊島搬回來的……
季雲琅猛地捂住江晝眼睛,問:「師尊,你看到哪兒了?」
江晝反問:「你希望,師尊看到哪兒?」
「我希望師尊一個字也沒看,」季雲琅誠實道,「你要是看完了,生氣,我眼睛會疼的。」
季雲琅現在身上沒好透的只有眼睛,想磨江晝,也就只能從眼睛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