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很喜歡蓬萊島上的那個房子,可季雲琅總是很不珍視和他的家。
季雲琅燒過觀海峰,毀過他們住了五年的宅子,現在就連蓬萊島上這個,他破壞時也毫不手軟。
江晝邊想著邊看星星,忽覺懷裡一軟,季雲琅又蹭了過來,懷抱住他,腦袋枕在他胸膛。
江晝不準備原諒季雲琅,現在心裡正煩他,季雲琅又偏要來抱,他就只能硬邦邦開口:「雲琅。」
「嗯?」
「給師尊道歉。」
季雲琅當即:「對不起。」
聽完他道歉,江晝正要自我調節,讓自己好受些,季雲琅就又開口,「師尊,我把家搬空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
江晝本來就煩,他還偏要提,就這樣還好意思往師尊懷裡鑽。
他推開季雲琅,冷聲道:「嗯。」
季雲琅沒再堅持往他身邊蹭,坐起身,揉著手邊大貓軟乎乎的毛說:「我們家,就算我不搬,師尊覺得那群上島的八方域人不會去毀?是,他們的目標是雲家,毀完雲家之後呢,誰來約束他們?」
季雲琅垂眸,揪著自己手上不小心薅下來的一團貓毛,「或者說,放他們出來的人根本沒想過要約束他們,既然這樣,不光是我們家,蓬萊島上所有人的家都有可能被毀。」
「師尊,我讓你回信寫喜歡我、不會因為這種事跟我生氣,是因為你本來就不該跟我生氣。」季雲琅盯著他,緩聲道,「咱們家被毀,是我做的,但是錯不在我。」
江晝面上霎時結了一層寒霜,冷冷跟他對視。
季雲琅早就長大了,什麼都能知道。
所以現在跟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要跟他攤牌?
季雲琅有什麼牌能跟他攤?
江晝越想,心裡越涼,他等著季雲琅說出一些讓他生氣的話,然後他就需要克制自己,不去跟徒弟吵架。
「當然,」季雲琅說著,又蹭了過來,雙臂懷抱住他,語氣變得親昵,「師尊把家布置得那麼好,我說毀就毀了,的確做得不對,會讓師尊傷心。」
「所以我應該跟你道歉,師尊,對不起。」
江晝不語,季雲琅傾身過去,吻了他的唇。
江晝不回應他,季雲琅直接跨坐到他身上,又去碰他的唇,輕聲說:「親一下,師尊,你不想親,是在怪我?」
他這樣,江晝也不好再給他冷臉,敷衍地回了吻。
季雲琅沒要求他再熱情些,從他身上下來,在他身邊躺下,跟他一起看星星。
炭炭的絨毛很熱,軟乎乎的,季雲琅躺著,刻意把腦袋往江晝那邊湊,握上他垂在身側的手,「師尊,其實我無所謂有沒有家,跟你在一起,我住哪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