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不是想聽他說這個,等了一會,見他不出聲,又叫他,「雲琅。」
「嗯,」季雲琅回應他,「我也只有你,師尊。」
江晝滿意了,要親他一下,當作誇獎。
嘴還沒碰到他臉頰,就聽季雲琅開口:「師尊,我問你個問題,你不要生氣。」
一般提前這麼說,必定會惹人生氣。
江晝收回自己要親他的嘴,「覺得師尊會生氣,就別問。」
「我不。」季雲琅腦袋埋到他頸窩,蹭了蹭,「不問出來我心裡不舒服,師尊先答應我,不生氣。」
江晝不答應。
季雲琅抱緊他,親昵地蹭他的臉,拉長了語調,「師~尊~」
江晝:「……」
老大不小,撒上嬌了。
厚臉皮的小徒弟,以為師尊會吃你這套嗎?
江晝冷淡地把他腦袋從自己懷裡往外抓,沒等抓出來,季雲琅就埋了回去,不跟他對視,嘴上接著念叨,「師~尊~求你了……」
江晝看不到他正臉,卻一垂眼就能看清他憋得通紅的耳根,季雲琅平時不這樣,鬧起來自己先羞。
這是豁出臉皮了。
單從季雲琅撒嬌磨他來看,江晝依然不會答應,反正徒弟給他撒了嬌,他已經爽過了,為什麼還要答應?
比較讓他擔心的是不答應的後果。
季雲琅今天這樣抱著必勝的決心豁出臉來磨他,要是失敗,想都不用想,必然會惱羞成怒遷怒給師尊,那江晝未來幾天過得都不會快活。
思及此,他拍拍季雲琅腦袋,「說吧。」
「師尊答應了?」
「嗯。」
「不生氣?」
「嗯。」
「好,」季雲琅從他懷裡抬頭,不光耳朵紅,臉也紅紅的,跟他對視,問,「爹娘的死,是因為你嗎?」
江晝一怔。
季雲琅追問,「是你的錯嗎,師尊?要是你當年沒有離開八方域,爹娘是不是就不會……」
江晝一掌把他拍了下去,季雲琅整個人摔到地上,瞬間偏過頭捂著胸口猛咳。
他重傷初愈,江晝還真不客氣。
「師尊……咳咳……」他邊咳邊撐起身看上方冷臉的江晝,吐出口血來,不滿道,「你想殺了我嗎?」
見他吐了血,江晝表情有了些鬆動,隨即徹底變得冷漠,「你身體好,死不了。」
「不是說好了你不生氣?」
「沒生氣。」
「沒生氣?那你這是在表達什麼?」季雲琅抹掉自己嘴角的血,「疼死了,江晝。」
江晝沒管他,垂下眼,問:「你對爹娘,很好奇?」
「一般吧。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們是怎麼死的,你那個老朋友說,這都怪你。」
季雲琅站起身,拍自己衣上的灰,「他說,要是你當年不跟雲晏來仙洲,爹娘就不會死,是這樣嗎?」
「我在,他們當然不會死。」
季雲琅笑,「你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