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你真不是人。
江晝在心裡罵完自己,推開季雲琅,轉身說:「算了。」
頓了頓,補充原因:「你屁股,不夠翹。」
所以我對你沒興趣了!
季雲琅:「……」
他默不作聲看胡夜上岸,穿衣服,背好刀,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轉眼間便離開了這裡。
不久,炭炭噠噠噠跑了回來,身上的毛毛還在往下滴水。
季雲琅上了岸,摸出自己乾坤袋,要拿新衣服來換,順便揉揉炭炭的濕腦袋,笑道:「他自己笨,就覺得別人都笨?」
炭炭:「喵喵!」笨蛋!
打開乾坤袋,最先入目的是紅色的花束,被人精心擺放在袋子一角,季雲琅想到什麼,勾唇,手指戳了戳花頭,又小聲罵:「笨蛋。」
不久前,他和炭炭跟那三口棺材一起掉進黑河,左右兩口棺都墜到了河底,他卻被黑血裹挾,掙脫不開,直接跟著中間那口棺材在水中飛速前行,停到了一座住宅前。
這住宅上不冒頭,下不挨河底,乍一看像是懸浮在半空,再仔細一看,會發現並不是懸空,這是一座河底高樓的最頂層,大概也是最豪華的一層,雕樑畫棟,亮著燈,比底下那些黑沉沉,幾乎完全融進黑水裡的樓層顯眼多了。
棺材停在建築前,季雲琅從黑血里掙扎出半個身子,躍出棺材,去摸小貓,把炭炭也抱了出來,正要說什麼,就發現旁邊亮著燈的房間裡泄出來幾絲金色的光。
炭炭似乎被嗆到了,在他懷裡打了幾個噴嚏,晃晃頭,跳下去,拿小爪子扒拉開了門,又一刻不停地跳上窗台,把四面的緊閉的窗全部打開,讓那些金光得以從四面八方順暢地流淌而出,匯入棺材中。
不出片刻,黑血盡消,棺中女子緩緩睜開了眼。
季雲琅:「……」
他提起小貓到臉邊,低聲問,「你為什麼這麼熟練?我們在梅廬待了這麼久,你到底來過幾次?」
不等炭炭回答,旁邊先傳來一道聲音:「很多次。」
季雲琅循聲去看,那女子手扶著棺沿,坐起了身。
她準備出來,可似乎身體不太靈便,怎麼也沒辦法起身出棺材。
她求助似的看向季雲琅,季雲琅不動,炭炭拿尾巴掃他臉,催他,「喵喵!」快去啊!
季雲琅抓住它尾巴,故意問:「幹嘛?」
炭炭一愣,拿小爪子啪一聲拍了他的臉。
「喵!」
別跟小貓裝傻,快去扶她!
季雲琅依然不動,直到那邊坐不住了,說:「你能來扶我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