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手撐在他身側,抬起頭看他,一對上胡夜這張臉,季雲琅就不自在地偏過頭,又把他腦袋按了回去。
他這樣太明顯,江晝已經確定了,他不光從前不喜歡胡夜,就連現在知道了胡夜就是師尊,也還是不喜歡胡夜。
其實沒什麼,江晝一直都知道季雲琅喜歡師尊的臉,這也是為什麼他留這張臉留到現在。
對江晝而言,這張臉的回憶關乎雲晏,關乎爹娘的死,膈應又噁心,對季雲琅來說,卻是他從小就熟悉的、愛著的。
「雲琅。」江晝叫了他一聲,季雲琅剛低頭,就被撲面而來的被子蒙上腦袋。
他莫名其妙,從被子裡掙扎出來,剛露出頭,就近距離對上了一張完美無瑕的師尊的臉。
就這一小會兒,衣服都換了。
看到師尊,季雲琅心裡高興,想笑,又努力忍住,故意問:「你怎麼在這裡,師尊,剛才那個男人呢?」
江晝:「走了。」
「哦。」季雲琅抱住他,問,「那師尊過來,是要陪我睡覺?」
「嗯。」
他這麼冷淡,季雲琅垂眼看他,想起什麼,問:「是不是沒喝藥?」
江晝自從治療完到現在,講話一直斷斷續續,時好時壞。
今天剛催動鎖靈鏈,他就嚴重了,怎麼看怎麼顯得是季雲琅的錯,他要是不催動鎖靈鏈,就不會讓師尊這麼尷尬,說不出話來。
季雲琅抱著他,想去他乾坤袋裡翻找神醫給的藥,剛打開,就看到了他裝在袋子裡的捲軸名單。
季雲琅手一頓,江晝也一怔。
兩人對視一眼,季雲琅掌心聚靈,猛地把捲軸吸附到自己手心,江晝攥住他的手腕來跟他搶。
季雲琅朝他胸口拍了一掌翻身下床,直接跳到不遠處的柜子上,拿出自己乾坤袋來,剛要把捲軸裝進去,江晝就追過來,從身後抱上他,握住捲軸一端跟他爭奪。
季雲琅腰被他勒得疼,說:「你放開我,師尊。」
「你先,」江晝奪捲軸的手更加用力,「鬆開。」
季雲琅拿靈氣跟他抗衡,穩穩抓著捲軸,任他用再大力氣也巋然不動。
「不松,」季雲琅說,「讓你拿著這個,你就要做壞事,爹娘不會允許的。」
說著,他回過頭來,親昵地跟江晝蹭了蹭臉,「我們要是變成壞蛋,爹娘就不讓我們成親了,師尊。」
江晝呼吸重了一下,被氣的,勒他腰的手更緊,在側腰重重掐了一把,仍不解氣,一字一頓罵:「你,本來,就是,壞,蛋。」
「我才不是。」季雲琅掌心靈力更盛,倏地發力抽出捲軸,另一隻手掰開他勒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把他整個人一掌拍回了床榻上。
被靈氣裹著重重摔到床上的時候,江晝想,短短一小會兒,季雲琅拍了他兩大掌。
季雲琅收好捲軸,給自己乾坤袋加了十幾道禁制,接著回到床上,想抱住江晝,看他氣得嚴不嚴重。
下一瞬,就被一腳踢回了柜子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