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清淨了,兩人誰也沒再來吵他。
江晝不清楚季雲琅幹嘛突然這麼熱情,是不是有什麼謀算,季雲琅想跟他作對可以大大方方來,大家各憑本事。
要是讓他知道,季雲琅利用他們之間的感情來騙他,那他真的會把季雲琅關起來。
等到了入口,骨龍正盤旋在近處的樹上,江晝過去,拍了下骨龍腦袋,骨龍親昵地繞到了他身上。
選定的八方域人陸陸續續過來了,人數不少,其中不乏從無常橋底叫出來的人。
五大派知道八方域即將有動作,提前從各派分別召了一撥人上島,意在守住「閣」。
他們這麼在意「閣」,無非是因為裡面藏著他們操縱八方域的罪證,蘊含著他們多年的心血,不願意丟棄,只能叫人來守。
江晝今天出去,就是要攔下這批人,順便圍住所有上島的路,在閣里的一個也別想出來,全得死。
當年的八方域被堆成了屍山,如今這座島也別想倖免。
一聽說要去抓仙洲人,很多八方域人都蠢蠢欲動,八方域裡喜歡仙洲的有,恨仙洲的自然也不少。
「前輩,」季雲琅不知何時晃悠過來,抱住他胳膊,在他耳邊試探著問道,「這麼多人,全要往仙洲闖?」
「嗯。」
「那我能幫你什麼?」
江晝瞥了他一眼,「你什麼也別做,就是幫我。」
「這是什麼話,」季雲琅腦袋搭到他肩上,「我跟你過來,肯定是想幫你的,你先告訴我,你想去做什麼?闖進臨近的城裡搶東西?還是殺了城裡的每一個人,把他們的腦袋掛到家門口,以此向五大派示威?」
江晝捏他的臉,「你只能想到這些?」
季雲琅朝他笑,不說話。
江晝鬆手,說:「都不是。」
季雲琅鬆了口氣。
江晝問:「你很怕我說,是?」
「嗯。」季雲琅不否認,「我妹妹在家,剛懷了寶寶,你們要是往鹿溪城裡闖,那我只能求你了。」
「……」
江晝在心裡罵他,白長這麼大了,沒一點骨氣。
江晝說:「有五大派的人,要上島,我們去殺。」
「好,那我陪你。」
江晝看向他,「不怕他們生氣?」
他們,自然是指爹娘。
江晝帶一大群人闖出去殺仙洲人,江逝水和雲征月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如果他們在,現在已經把他教訓得狗血淋頭了。
季雲琅既然選擇乖乖聽他們的話,那……
「不讓他們知道不就好了?」季雲琅去牽他的手,「我聽他們的,只是為了和我師尊好好在一起,底線就是不毀滅仙洲,其餘的,不管師尊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嗯。」江晝淡淡應了聲,也看不出高興不高興。
可季雲琅沒什麼別的能說了,他想讓江晝留下仙洲,總不能直說「我不贊同你,我要跟你作對了」,這樣他們還怎麼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