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爹又嘆息,遞來一張紙,寫道:我跟我兒子在八方域住的這段時間,每天看不到日月輪轉,不知道過了幾天,還要日復一日對著大片的沙漠,很難捱。
我從前總是覺得我們家苦,明明是凡人,卻不想過凡人的日子,非要攀仙門的高枝,帶兒子給人家一起做狗。
現在才知道,在這種地方,能過上正常凡人的日子都是難的。
江晝讀完,想起什麼,對林爹說:「你回去,告訴林霄,讓他去沙牢。」
剛抓了人回來,有驚喜。
林爹話帶到的時候,林霄正被雲姝抓著跟季雲琅對峙,她眉眼低垂,輕聲道:「你看看,我們兩個頓頓要吃飯的凡人,雲琅,你忍心讓我們餓肚子嗎?」
季雲琅不忍心,憐憫道:「那怎麼辦?你背叛江晝,來加入我們種菜做飯的隊伍?還有,」他提醒,「你手上拎的這位,可不是凡人,人家是正經門派修仙的。」
雲姝訝異地看向林霄,「真的假的?」
季雲琅:「當然是真的,清霄門出身,如假包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給林霄聽得臉通紅,他低著頭,羞愧道:「假的,別說了,假的……我沒修過多少仙的,淨挨打了……」
「挨、挨什麼打?」林爹這時過來,剛好聽到這句,林霄立馬站正,順便把自己衣領從雲姝手裡拽回來,對爹說:「沒什麼,爹,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林爹跟林霄說了江晝讓他去沙牢的事,又說:「爹也不知道在、在、在哪,你找人帶、帶你去吧。」
還能找誰,只能找季雲琅了。
季雲琅正準備應下,忽而瞥見遠處有人正往這邊走,江晝過來了。
他悄悄勾起唇,轉身去叫了樓沙來,讓他帶林霄去沙牢轉轉,雲姝也要跟著去,林爹不跟他們年輕人湊熱鬧,找地方歇著去了。
季雲琅面前走了一撥人,頓時清淨不少。
這時,有幾個八方域人湊過來,搶著要跟他親嘴兒。
季雲琅:「?」
這幾人說外面現在都傳開了,想吃飯,就得跟領主親到嘴。
一人撅著嘴唇湊過來,「先親我,領主,我嘴唇翹!」
季雲琅神色複雜,後撤了兩步,身後也有人撅嘴對著他,「別理他!領主,先親我!」
「我嘴唇厚,先親我!」
「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