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內心毫無觸動,依然冷著臉,毫不留情地把這本小冊子扔到乾坤袋最里側,扔完又冷漠地拍了拍,確保它被收好了。
樓沙就是在這時出現在他的視線里,這個跟季雲琅關係不錯的變態此刻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仰著腦袋出神地看太陽,眼睛被刺激得不停往外流淚。
江晝走近,一腳把他踹下了石頭。
樓沙猛地撲到地上,驚醒回神。
「誰?!」
他憤怒扭頭,看清人時一怔。
江晝沒換下臉,帶著一身飄然出塵的仙氣,安靜站在石頭旁看他。
在八方域第一次見到這麼精緻的臉,樓沙雙手捂住心口,陶醉地「啊」了一聲,也不生氣了,爬起來湊近問:「你是哪來的小寶貝兒?剛才那樣,是不是想引起神的注意?」
江晝指了指森羅獸骨殿的方向。
從領主房裡出來的小寶貝兒,樓沙更興奮了,他繞著江晝轉了好幾圈,左看看右看看,又湊近聞了聞,感嘆道:「你真香~臉蛋兒比領主還白嫩,來,先讓神親一口,神一會兒好好疼愛你……」說著,就要來摟他。
下一瞬,就被人擰住手腕,一個過肩摔砸進了黑沙中。
風洵摔完他,一言難盡地看向江晝,「你有病?」
江晝看向被摔在地上的人,「你曾經說,你跟他,是通過花珈認識的。」
他突然提這個名字,風洵面色一僵,剛要說什麼,江晝就繼續道:「當時花珈身邊,除了他,還有很多人,都在森羅獸骨殿。」
風洵想起什麼,厭惡地皺起眉,「沒錯,很多。」
「那些人現在,在哪?」江晝說,「我去殺花珈那天,他殿裡,是空的。」
「那些人都養在八域,花珈不准我殺,讓我每天面對著他們。」風洵冷聲道,「男人,噁心。」
「現在,還在八域?」
風洵指指面前半個身子摔在黑沙里的男人,「現在都是他的人。」他又重複,「男人,噁心……」話音未落,江晝就轉身,「知道了。」
森羅獸骨殿內,江晝離開,季雲琅把自己砸到了榻上,剛一側頭,就對上琥生黑亮的眼珠。
「……」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季雲琅問:「睡夠了?」
「沒有呢,」琥生打了個哈欠,躺正,把被子扯過來蓋到自己身上,閉上眼問他,「你跟你媳婦吵架了嗎?」
季雲琅笑,「你早就醒了?」
「嗯,你們太吵了。」琥生繼續道,「我聽見你跟他講話了,為什麼要分開,你不喜歡他了嗎?」
「喜歡啊,我喜歡他那麼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琥生有點猶豫,睜開眼睛,「你選了大哥,我是很開心,可是你媳婦就這麼被你拋棄了,他還有寶寶,太可憐了。」
「誰選大哥了?你別出去亂說,我不喜歡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