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也不遑多讓,他們用更粗獷的嗓音吼回去,朝對面扔爛掉的菜葉子,潛過去抓人往臉上抹鍋灰。
約好挑戰的兩人還沒出來,兩撥人就快幹上了。
後來角斗場中央終於有了動靜,兩撥人暫時休戰,各自朝下方呼喊。
角斗場很大,中央是凹陷的圓台,四面的看台更高一些,足以容納大半的八方域人觀看決鬥。
季雲琅出來時沒拿劍,赤手空拳,結果看到江晝竟然提著刀,他心裡不是滋味,江晝什麼意思,真要拿刀砍他?
江晝見他來打架,兵器也不拿,心想,跟師尊約戰,態度這麼隨意,一看就是沒放在心上,小小徒弟,今晚就讓你哭著跟師尊道歉。
正想著,季雲琅就亮出劍了。
他這兩把劍還是江晝送的,曾經兩次擋過江晝的大刀,第一次是殺林威,第二次是殺胡總管。
江晝盯著看,心想,第一次時季雲琅不知道胡夜就是師尊,出劍是想搶林威的人頭,第二次是不想讓師尊以他的名義把當時在「閣」外的人全殺光,因為他不支持師尊,不想跟師尊當一路人。
第三次擋他的刀就是現在,江晝這一刀劈得看似不留情,其實根本傷不到人,他刀向下壓,兩人臉離得很近,他對季雲琅說:「現在求饒,別等我揍你。」
季雲琅視線落到他脖頸那個純黑的頸環上,笑,「前輩真愛打扮,出來打架還不忘收拾自己,你到底是來打我,還是來勾.引我?」
「我一直這麼戴,」江晝說,「與你無關。」
「真的?」
他廢話太多,江晝一刀把他震開,緊接著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猛攻而上。
他不放水,季雲琅不好招架,被刀背拍過肚子,絆過跤,還打飛了一隻劍。
季雲琅罵了他幾句,江晝把他帶起來往地上摔,快摔時又拿刀背托住他的腰讓他站正,剛站正就換了個方向繼續摔他,快落地時總能有辦法接住他。
不像在揍人,像在逗弄他,角斗場第一次這麼久不見血,江晝看似攻得猛打得凶,其實一點皮都沒讓他破。
上面觀戰的八方域人忍不住了,他們看多了賭上生死的決鬥,這裡面有沒有水,一眼就能看出來。
有人朝江晝喊:「行不行啊老大!還沒跟我們打著玩兒的時候狠,實在不行你倆回家親嘴兒吧,就當兄弟們白來了!」
眾人想應和,又不敢,憋了一會兒,又有人喊:「你敢不敢讓他摔一次?你現在就是把他親暈,都比把他打趴下來得快!」
「就是!想想兄弟們的飯!別心軟啊!為了飯,戰鬥!戰鬥!」
「飯!飯!」
「戰鬥!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