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所修是清霄門的功法,若有厲害些的清霄門弟子在,一眼便能認出來。
奈何清霄門的大長老蔣年背了「監察不力,放門裡弟子季雲琅進八方域」的鍋,早早就離開「閣」里了,他走了,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心腹在「閣」里留。
江晝捆人時粗略掃過一眼,「閣」里活著的這群人里,清霄門的弟子很少,而且一個個誠惶誠恐,開口罵人都不敢,反倒是地上自殺的,穿清霄門制服的一抓一大把。
本門長老不在,他們沒有主心骨,知道自己絕對會被放棄,不像其他四派,自家長老在,還能期待一下門派趕來救援。
可惜不管是他們還是其他四派,都不會有人來救。
從前出入自由,他們是位高權重的長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門派供著他們。
如今被困,註定出不去,地位和權力都是屁,誰還在乎他們的死活?
布置好炸彈,這群人被帶上了船,折騰許久,已經黃昏,夕陽照在水面上,泛著暖融融的光,江晝要放煙花給他們看。
為首的幾個人伸著脖子望向里里外外布滿炸彈的「閣」,紅著眼扯著嗓子嘶吼,「不——!」
與此同時,一道強力靈光攜著火焰擊去,只聽「嘭」得一聲,水震,船也震,整座島直接被炸掉了一半,寫著巨大「閣」字的牌匾碎裂,高樓轟然倒塌,頃刻間變為廢墟,緩慢沉進了水裡。
這時,幾艘大船上同時發生動亂,不少被捆住的「閣」里人都瘋魔了,要麼猛衝過來把自己的脖子往八方域人的兵器上抹,要麼全身靈脈爆裂,以自毀的方式炸開束縛,跳進水裡,接著用殘存的力氣跳進水裡,拼命朝那片廢墟遊動。
這麼做的人不少,一時間每艘船上都傳來伴隨著怒吼的自爆聲和急促的落水聲,江晝靜靜看著,不動。
風洵走到他身邊,問:「不管?」
江晝沒出聲,等最後一個瘋魔的人自爆完逃了下去,他提刀,下了水。
看見「閣」被毀掉時越瘋,證明他們對八方域做過的惡就越多,江晝對付這些人不需要多餘的助力,一把刀足夠。
有不少人,他的刀很慢,他們血流得也很慢,從黃昏日落到夜幕降臨,天上掛滿月亮,出現星星,鮮血混著碎肉漂浮在水面上,染紅了整片水域。
一大群水底生物聞到味道,爭相過來搶食,大片密密麻麻魚類開合著嘴進食的場景衝擊著每個人的眼球,嗆人的血腥氣混著魚腥味飄到船上,不說那些留下來的仙洲人,船上的八方域人都忍不住彎腰吐了出來,最能忍的也憋不住乾嘔了好幾下,偏過眼不看。
風洵站在船頭,皺著眉看向水面,讓江晝上來。
江晝卻好像餵魚餵上了頭,不緊不慢地動著刀,片著肉,偶爾有些大魚過來向他展示自己鋒利的尖牙,他還會貼心地剁幾塊骨頭來餵。
他泡在水裡,被頭顱包圍,被白骨包圍,被血和碎肉包圍,也被一群出來覓食的水底生物包圍,有些外形兇悍、過於大型的生物不滿足被一口口投喂,試探著張開嘴想吃他,江晝不聲不響,把它們也變成了飼料。
後來是風洵下水撈的他,一邊罵他噁心,一邊把他甩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