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給河底送完信,抱著鴿子離開密室,沒多久江晝就跟出來了。
江晝來幫他,刀都沒拔,就讓那群人吐出了剩下的乾坤袋。
他跟金乾討要雲晏被炸碎的屍體,金乾帶他上樓去看。
房間中央,黑綠的藥水裡靜靜泡著幾團碎裂的血肉,金乾指著藥水跟他說:
「你要是需要,我連藥一塊兒給你裝走,保險一些。不帶藥也行,你看那些肉,本來一直在動,後來突然安靜,我挑出來檢查過,死透了。」
江晝點頭,連藥一起裝走了。
他在外面清點人數,挑挑揀揀拽了幾個八方域人出來,金乾在他旁邊欲言又止。
等他終於挑好人,兩人一起開口:
「我……」
「你……」
江晝讓步,對金乾說:「你先。」
金乾低下頭,緩聲道:
「我想了想,要不你留幾個八方域人給我吧,反正上次也用過我那些師兄弟了,我再請他們來一趟。我師門挺大的,不行我就多叫點人。」
他指指自己腦子,「往這方面,專門鑽研鑽研。」
不等江晝說話,他又繼續道:「但是你得允許我先把這幾位限制起來,我家裡都是孩子,外面全是鄰居,不敢太隨便留人。」
江晝聽完,沒說什麼,把自己挑出來的人拽到一旁叮囑了幾句,收了他們的兵器。
他對金乾說:「單純靠你們鑽研,不會有用,等從那些人嘴裡撬出東西,」他指指不遠處被困住的仙洲人,「我再跟你聯繫。」
他抱過鴿子,準備走,走前說:「河底那個人,你需要,就讓他也留下,用我爹娘留他,能留一陣,治的話,先治他。」
金乾點頭,仍舊欲言又止,江晝等了等,聽見他說:
「你帶這麼多人來,興師動眾的,應該不只是為了讓那個人見你爹娘吧?你跟雲琅懷疑我,故意帶閣里的人來試探?」
江晝說:「雲琅沒懷疑你,他一直很相信你。我有。」
「你上回給雲琅送信,帶來的東西不乾淨,混著他的血肉,」江晝拍了拍被裝起來的雲晏屍體,「我懷疑你跟閣里有關係。」
所以江晝有意帶這麼些人來,就是想看能不能試探出什麼,沒想到讓他知道了些別的。
這個神醫,還真的跟「閣」里有些關係。
金乾背後冷汗直冒,「這我跟雲琅口頭說過,我拿那張臉皮跟藥水裡的血肉做過對比,沾了不少上去,後來我好好洗過了,大概是沒洗淨……你也知道這東西陰魂不散……你可別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