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他說,「你夠了,剛才罵你是我不對,你先吃,我不說你了。」
江晝沒出聲,季雲琅也一直沒看他,心裡很不喜歡這樣跟他相處,總覺得怪怪的,不太舒服。
直到他無意抬了頭,才發現江晝不知何時換上了師尊的臉,手依然攬在他腰上,沒鬆開。
季雲琅心想,江晝是不是知道他被這樣對待不舒服,所以故意換了臉來哄他?
又想,師尊今天見了血,心裡躁,他應該理解,是他先不讓江晝吃飯,江晝肯定不耐煩了。
想到這裡,他湊過去,朝江晝臉上親了一下,問:「好吃嗎,師尊?」
江晝看了他一眼,冷淡道:「嗯。」
季雲琅手搭到他腿上,故意去摸,解釋道:「我剛才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就是怕你這樣久了自己不舒服,師尊洗得很乾淨了,你又不髒,是血太髒。」
江晝放下筷子,說:「都聞不到,就你能聞到?」
這話像是在責怪他沒事找事,江晝換了臉卻沒把脖上的頸環換下,季雲琅戳戳他的頸環,把炭炭喚出來,抱著小貓去聞他,問:「是不是滿身的血腥氣?」
炭炭瘋狂點頭:「喵喵喵!」
然後扭過腦袋,看著桌上的菜悄悄咽口水。
江晝把小貓從季雲琅手裡接出來放到桌上,起身拽著季雲琅就走。
季雲琅問:「去哪兒?」
「再洗洗。」
八方域不方便洗,得去仙洲找有泉水的地方,外出途中,季雲琅走在他身邊,晃晃被他牽著的手,問:「你自己洗,帶著我幹嘛?」
江晝沒說話,朝他屁股揉了一把。
還能幹嘛,干。
季雲琅的笑在臉上僵了一下,有些騎虎難下。
現在這個時辰,兩人都甜甜蜜蜜在月色下牽著手散步了,他說什麼也不可能找藉口走,而且江晝今晚明顯很躁動,得哄。
放到以前,季雲琅從沒想過和江晝親熱是一件這麼令人緊張的事。
「雲琅,」江晝似乎意識到他的不安,專門提醒道,「你最近很不熱情。」
言外之意,今天要是親熱不成,那我們可以收拾收拾,吵個小架。
季雲琅:「哦。」
太乾巴,他又補充,「我今天一定熱情,師尊,喜歡你。」
江晝:「嗯。」
江晝找到了一處溫泉,季雲琅主動給他脫衣服,慢慢悠悠,不像調/情,像在拖延時間。
江晝本來忍了他一會兒,直到他低了個頭,發現季雲琅在把他的衣帶打成蝴蝶結再解開,同樣的動作重複了好幾遍。
這是對師尊熱情?這明明是對衣服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