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沒再說話,轉身進了牢房。
晚上依然是琥生給他送藥,他喝完藥,洗淨身上的血,換好師尊的臉,去找了季雲琅。
現在八方域環境好了許多,大貓被小貓磨著一起出去玩了,季雲琅獨自待在洞穴,正翻看他那些書,手上依然拿著筆在批註。
見江晝來了,他把書合上,推到一邊。
「師尊?怎麼……」
江晝坐到他身邊,季雲琅又聞到一股血氣。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季雲琅聽話,趴過去。
被江晝扒褲子時他笑:「師尊真是,早上那麼決絕,說得好像這輩子都不跟我做了,現在還不是又想要了?」
江晝沒說話,指尖冰涼,沾著藥膏抹上去。
季雲琅聞他身上的血氣難受,想說一會兒要做可以再尋處溫泉,這次他說什麼也不跑了。
還沒開口,江晝就給他抹好了藥,提上褲子,讓他早點休息。
季雲琅一愣,又說:「我真不怪你,就是自己抱怨兩句,你別太放在心上,師尊。」
江晝視線掃過他桌上的書,心想:「說著不罵,還不是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來寫那些東西罵師尊,我都道了歉,他還是不願意原諒,就這樣吧,江晝,你不是天才,你一點也不行,你床上技術稀爛,你讓徒弟討厭了。你是混蛋、蠢貨、變態……」
季雲琅堵住了他的唇。
他沒想到江晝心裡會在意成這樣,他平時口頭罵兩句,師尊都會討回來,可現在……
他抱著江晝親了會兒,拿過桌上的書給他看,跟他道歉,「真的對不起,師尊,但我今天沒罵你,你不信可以看。」
他這樣,江晝神情有些不自在,「我又說出來了?」
季雲琅低頭翻頁,回道:「嗯,你不說出來,我都不知道你在意這個,以後能不能跟我直說?」
江晝瞥了眼他翻的那幾頁,批註全在寫怎麼讓師尊舒服、這個姿勢師尊應該會喜歡、這個想跟師尊試試之類的話。
沒忍住,抬手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看這種書,看得這麼認真?」
季雲琅笑,鑽進他懷裡,「因為喜歡你,師尊,想跟你一起舒服。」
江晝早上讓他罵得有了陰影,本來以為好幾天都沒辦法跟他親近了,此時聽他哄了幾句,再被黏住,心裡舒服一些了。
他很困,想讓季雲琅陪著睡,季雲琅卻還要看書。
見江晝實在想讓人陪,他糾結片刻,拿了幾本書,問江晝:「去哪兒睡?」
江晝帶他去了以前睡的大石床,從乾坤袋裡拿出枕頭、被褥來鋪好,攬著他躺了上去。
季雲琅前幾天一直睡在大貓身上,沒睡過這張床,現在江晝睡覺,他陪著,靠在床頭,依然很有精神地看書。
江晝連著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沒說什麼,把他抱得緊了緊,腦袋窩進他懷裡。
江晝一覺睡到半夜,醒過來,發現季雲琅床頭亮著小燈,依然在看,一本書原本只看到一半,現在已經快翻完了。
這架勢,他是不準備休息了。
江晝手臂搭在他腰上,撐起身,把腦袋湊過去,恰逢季雲琅翻到帶圖的頁面,一對翻雲覆雨狂野奔放的鴛鴦就這麼躥進了他眼裡,而季雲琅竟然還在旁邊畫了一個小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