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面上不說,心裡也感謝江晝,所以才上趕著來幹活。」
「我在想,」他對雲姝說,「江晝這麼熱衷/幫/人/復/仇,而且幫完人,就開始收為己用,是不是證明,在他心裡,報仇這件事的分量很重,完全可以用來拉攏人心。」
「報仇本來就很重要,因為我們都有仇人,」雲姝看向他,「你沒有嗎?」
「有啊,但是小時候的仇我師尊替我報,長大後的仇還是他替我報,我唯一自己報過的仇,」季雲琅停頓,「就是抓我師尊。」
雲姝:「……」
不遠處一直偷聽的江晝:「……」
雲姝給他分析,「那還是很重要,不過對你來說,重要的不是『仇恨』本身,而是你師尊,所以你才會不理解。」
「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的仇人就是仇人,不是愛人,沒有你那些愛恨糾葛。」
雲姝邀請他一起觀賞自己收藏的腿骨,「我經歷過什麼,我的仇人也該經歷,而且他們必須比我更慘,血債血償,就是這個道理。」
季雲琅點頭,「我知道了。」
他看著面前一排溜的腿骨,問雲姝:「你每天帶著,真的不沉?」
雲姝:「其實有點沉的,所以我每天都要吃很多飯。」
季雲琅送了她一個小型乾坤袋讓她用,說:「這個很輕,這樣你每天就可以少吃點飯了。」
雲姝收起乾坤袋:「謝謝,袋子我收下了,但是吃飯這麼大的事,不能草率,我們可以容後再議。」
季雲琅:「好吧。」
到飯點了,林霄和雲姝去吃飯,江晝出去喝琥生送來的藥,只剩季雲琅一個人面對這些冷冰冰的法寶器具和形容悽慘的囚犯。
他也被當成了囚犯,江晝自從把他鎖上就沒來理過他,就連剛才出門路過他身邊時都目不斜視,冷漠地掛上了鎖。
他無奈,只好接著讀自己的書。
後來聽到遠處有虛弱的聲音叫他,「季領主……季領主……」
他朝發聲的位置眯眼細看,才注意到那個血肉模糊只剩半身骨頭的人是胡總管。
胡總管向他求死,請他幫幫自己。
胡總管說自己沒有用,他沒有技能,不懂建設八方域,那個男人留著他就是要折磨他,季領主怎麼說也是仙洲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不人道的事情發生。
他這話一說,留在牢房裡的人紛紛附和。
「我也是,我也是,我一點用都沒有,請你趕緊殺了我吧!」
「好疼啊,真的好疼!大家都是仙洲人,你就幫幫我們,給我們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