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出來,到了今晚,剛好夠三天,蔣年的屍體應該出現在山下了。
清霄門那群人望向蔣年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他們沒有手段,不能靠武力去八方域救人,卻可以靠武力取了蔣長老的性命,換自己弟子回來。
因為他們探知到,不止他們,其餘四派全都死了長老,大家互相遮掩,心知肚明,誰也不嫌誰丟人。
這種時候,多死一個清霄門長老也不算什麼。
五大派本來就是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
於是在正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清霄門亂了。
和「閣」里的其他長老一樣,蔣年受人尊敬時,他的身份地位有用,一旦成了被門派拋棄的對象,死得也會很輕易。
站在蔣年身邊的幾個仙師原本還護他,後來見風向不對,當場倒戈,跟其他仙師站到了一起。
還陪著蔣年的就只剩他的幾個孩子。
蔣年太不看重小兒子的命,其他孩子本就對他有怨言,只是仗著爹的權威,不敢出口。
直到蔣年在躲避攻擊時下意識拽了自己兩個孩子擋劍,這兩人一左一右,分別被削去了一條胳膊,這下其餘的孩子們都寒了心,不再護他,蔣年祭出全身靈力抵抗,把這群人暫時禁錮在清霄門中,狼狽出逃。
江晝跟過去,在山下攔住了他。
蔣年看清他,眯眼,問:「你是八方域人?」
江晝沒理他,提刀就上,蔣長老身上殘靈所剩無幾,卻知道八方域人都沒有靈力,下意識放出靈來攻擊他,直到被刀光並著靈光一同劈回來,他才猝然瞪大眼,「清霄門的靈!你是江……」
話未說完,就被大刀削掉了腦袋。
蔣年從前替雲晏藏過舊名單,早知道江晝身份不簡單,要說哪個八方域人會用仙洲的靈,除了江晝,沒有別人。
江晝默不作聲從乾坤袋裡搬出裝滿黑沙的棺材,把他的屍體埋進去,跟其餘四大派的棺材一樣,在黑沙最上方放了一張名單,最後合上棺蓋,扔到了清霄門外。
清霄門眾人攻破蔣長老的禁制衝出門時,看到的就是一口漆黑的大棺材,而名單上的,恰好就是平日跟隨他的那幾人。
江晝隱在暗處觀察,清霄門的其餘幾個仙師看到名單沉默了一陣,他們看不懂,本來不準備有什麼行動,可被提名的那幾人表現得一個比一個慌亂,更有人臉嚇得慘白,嘴上說著「別找我」「我什麼也不知道」,腳底蘊靈,拔腿就跑。
一跑就顯得可疑,清霄門當即把剩下的幾人扣住,帶回宗門問話,至於跑掉的那個人,在問清楚什麼事情前,他們並沒有精力去追。
清霄門這裡跑掉了一個,江晝先做好記錄,隨後起身,準備趁人沒跑遠,順便追過去處理了。
只是剛起身,就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他停了停,沒追過去,反而徑直上了觀海峰,坐到院子裡的鞦韆上,默默等待。
不多時,剛逃跑那人便被五花大綁著扔進來,摔在了院子中央,隨後,江晝感覺背後有一雙手推,讓他在鞦韆上輕盪了一下。
剛盪回來,就又被推了一下,來來回回,讓他玩了起來。
「雲琅,」他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