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什麼意思?」
江晝問:「定情手鍊呢?你很久不戴了。」
它不光是定情手鍊,還是鎖靈鏈,是季雲琅目前唯一能用來壓制江晝的東西,他要是戴在自己手上,不方便隨時取用。
所以他摘掉了,收在袖中。
江晝過去一摸,就拿了出來。
季雲琅停了片刻,跟他解釋:「因為你上次給我戴到腳腕上了,我不想再往手上戴,所以……」
他邊解釋,江晝就邊給他戴上,平靜道:「這是定情手鍊,我親手給你戴上的,今天起,你敢摘一下,我們就……」
季雲琅知道他想說什麼,猛然把自己手抽出來,打斷他,不滿道:
「你能不能別老是拿這個威脅我?動不動就要分開,你不就是知道我怕這個?」
「江晝,這麼久了,我天天順著你哄著你,你怎麼還是不滿意,動不動就來敲打我,你以為這樣很好玩?」
他越說越氣,想直接把鎖靈鏈摘了摔江晝臉上,手都放上去了,跟江晝一對眼,又不敢摘了,不禁更氣,站起身狠狠朝鞦韆上踹了一腳,徑直走向自己曾經住的房間,嘭一聲關上了門。
他在屋裡生悶氣,江晝就在院子裡處理那個被抓回來的人,只是動手前的例行問話,就讓那個人尖叫出了聲。
他們都怕八方域人,越是心裡有鬼,尖叫聲就越大、持續時間越長,季雲琅聽得煩,躺到床上扯過被子蒙住了腦袋。
討厭江晝,討厭一直被江晝威脅。
江晝說得都對,他為了不跟江晝吵架,明面上處處順著他,可心裡還是不樂意真的讓他走到毀滅仙洲那一步。
所以他從那群八方域人身上下了手。
曾經的二域、三域聚集著八方域最殘忍難馴的一批人,季雲琅在蓬萊島上故意受傷騙江晝那回,江晝殺了薩孤蠻,其餘的由炭炭留下處理了個乾淨。
現在的八方域少了那批人,剩下的對季雲琅來說,忽悠起來得心應手。
也不算忽悠他們,他們接觸多了仙洲的東西,自然而然對仙洲有好感,他只不過多說了幾句,鞏固他們這種好感。
江晝應該是討厭他這麼做,但他又的確在建設八方域,看著很聽話,所以江晝平時不管他,也不跟他提這茬。
實際上一直讓人盯著他,就像他也在盯著江晝一樣。
季雲琅想著,心裡更煩了。
從前他在這張床上單相思江晝,現在倒是沒那麼慘,他和江晝在一起了,卻有了種跟師尊同床異夢的悲涼感。
他正悲涼,門就打開,江晝走了進來。
季雲琅聽見腳步聲,知道江晝停在床邊,下一瞬,頭頂的被子就被掀開了。
江晝面無波瀾,自顧自疊被子,季雲琅在床上坐起身,有些不解,又不想理他,時不時瞥他兩眼,看他把被子疊好,連著枕頭一起,裝進了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