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抬手,理了理衣領,離娘坐得遠了點,心裡罵江晝。
滿脖的印子沒遮好,他自己看不見,江晝肯定看得見,就這樣都不吱聲,讓他帶著來見爹娘,真不要臉。
「爹,娘,」季雲琅又理了理衣領,直入正題,「八方域現在什麼樣子,你們知道嗎?」
雲征月搖頭,「你很久不和我們傳信了,雲琅。」
江逝水抖起那張紙,嘖嘖感嘆,「最近一次還是這張跟你哥甜蜜的證據,二仔,真會秀,甜死爹了。」
「……」
季雲琅起身,手中靈氣凝結出一小片畫面,送到他們眼前。
「那個風洵,我還以為他會跟你們講講。我聽江晝說過,當年,你們期望里的八方域就是這樣,跟仙洲一樣,四季更迭,晝夜交替,」畫面轉到一處略顯荒蕪的土地,季雲琅解釋,「這裡我們準備種果樹,還沒開墾。」
雲征月靜靜看著這一小片明亮繁榮的畫面,直到季雲琅掌心的靈氣徹底暗淡了,她才開口,問:「這些,是怎麼來的?」
季雲琅笑,「當然是我師尊扛著刀殺出來的,他最近……」
雲征月的表情很嚴肅,江逝水也斂了笑意。
季雲琅本來想說他最近很累,天天忙,幫你們報了仇,該死的人一個也沒放過。
見他們是這個反應,直接改口,「江晝殺的都是仇人,沒往仙洲去。」
「他自己做的,還是你幫他了?」
季雲琅想了想,回道:「幫了一點,他很多時候不讓我幫忙。」
雲征月緊接著說:「雲琅,江晝走了錯路,你阻止不了他,爹娘可以理解,為什麼要幫?」
聽她這話,季雲琅皺眉:「你什麼意思?」
江逝水插話:「意思就是,你不該幫你哥,江晝幹這種事是因為沒人管得了他,你不該跟他一起……」
「閉嘴。」季雲琅打斷他。
江逝水驚詫:「你……」
季雲琅沒理他,直視雲征月,又問:「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
他這樣沒禮貌,雲征月有些不滿,問:「江晝教你的?」
「不用他教,」季雲琅說,「我今天來這裡,又不是想聽你們數落他,我不都說了嗎,江晝讓八方域變好了,給你們報了仇,就連仙洲目前也安然無恙,你們不滿意?」
他有私心,他覺得江晝做得很好了,想來找爹娘炫耀,聽他們誇讚江晝。
畢竟愛著江晝的除了他就是這兩人,可他們這樣的態度讓他糟心,本來還遺憾江晝不願意過來,現在直接慶幸自己沒把江晝強拽來。
他受不了這樣,得跟爹娘掰扯清楚,掰扯不清他以後也不會來了。
想著他就冷著臉走近,把兩人之間的桌子搬開,自己坐下,一左一右抓住他倆,「江晝哪兒不好了?你們做爹娘的,一人一句,說吧,說服不了我……」他惡狠狠道,「把針線全給你們弄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