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
他緩慢抬頭,眼眶微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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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三條漏網之魚,季雲琅忙碌期間,江晝獨自在外面殺魚。
五大派最近線索給得很勤,他們也急,又多加派了弟子出門尋找。
江晝每次一接到線索就迅速趕過去,趕在五大派弟子來之前動手。
面前這個,就是最後一條漏網之魚。
江晝聽多了這些人的哭喊求饒,第一次遇見這麼平靜赴死的,多看了一眼,沒多問,拔刀砍腦袋才是正事。
頭顱落地的瞬間,大股鮮血噴涌而出,江晝聞出味道不對,下意識後撤,只剎那,這人斷頭處溢出大量靈光,把江晝捆縛抓近,轟隆爆裂。
季雲琅來找江晝,忽而心口一滯,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與此同時,前方轟隆一聲巨響,腳下大地震顫,一場劇烈的爆炸將整座山峰夷為了平地。
季雲琅全身劇痛,一大口鮮血噴出,強撐著趕到爆炸的地方,只見滿地散著碎裂血肉,中央空地上有一大片裂隙,江晝的刀躺在旁邊,早被鮮血浸透。
「江晝!」
季雲琅霎時紅了眼,心臟絞痛,伴著心慌,又嘔出一大口血來,他無暇顧及自己滿身的疼痛,只知道江晝被炸沒了,他感應不到絲毫鎖靈鏈的氣息,江晝死了,連鎖靈鏈也不會帶他找到人了。
季雲琅眼越來越紅,他捂著胸口兩步一吐血,過去撿江晝的刀。
沒撿起來,刀柄染了太多的血,十分濕潤,他手又顫,大刀猛地掉到地上,血濺了他一臉。
他不撿了,在刀旁頓住,渾身疼,六神無主,嘴角不停向外溢著血,感覺自己也要死了。
他最近沒跟江晝親近,還跟別人開玩笑說師尊死了,現在江晝真的死了,他心裡既愧疚又難受,忍不住地恨起江晝。
他們還沒有成親,江晝說死就死了,他現在就算隨江晝而去,葬在一起也是沒名沒分。
他垂眼,盯著血泊里的刀,喃喃道:「那我就跟你的刀成親,江晝,等洞房,我就帶它去找你……」
「對不起,師尊,我不該冷落你,不該跟他們一起說你死了……」
「你死了,江晝,我真恨你,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成親?說喜歡我也都是裝的,每次跟我做你都覺得噁心,你就是在等今天,你是故意死的,你要報復我,你心裡還怪我……」
裂隙中倏地伸出一隻手,扒住斷裂的邊沿向上爬,江晝一手握著斷裂的鎖靈鏈,一手發力,剛露出頭來,就見季雲琅蹲在一旁對著他的大刀不停念叨,淚和血一起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