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
「卡、」不知何時前傾軀體跪在地上的宇智波帶土掙扎著爬起來,他伸出手,目光暗淡難以聚焦,卻仍舊不依不撓死盯卡卡西的方位,聲音粗啞好似多年不曾發聲,「卡卡西……為什麼、」
令人不適的妖氣從亡靈身體深處蔓延,可這座神社掐著點籠罩了龐大的靈力。神明的氣息摧枯拉朽,席捲之處連愛染國俊都感到了不適。亡靈周身逸散的妖氣被瞬間滅殺,一點點壓回他靈體深處。
「卡卡西?」被留在行李箱附近照看物品的留守小貓察覺到靈力,連忙在契約里一個勁騷擾飼主。
「你還好嗎?怎麼樣了?要是情況不對直接斬靈知道嗎?別在這種時刻散發無聊的同情心。」
卡卡西聽這疑似[快殺我自己]的發言不由沉默一下:「……英斯克,你的話讓我感覺很微妙喲。」
「把[微]給我去掉。」
愛染國俊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審神者,被對方身上尚未消弭下去的肅殺氣息驚住,踉蹌後退一步。
「…醒、」
開口的人非卡卡西,也非神社主。
結識亡靈不過短短半天的付喪神張合幾下嘴唇,咬牙迫使自己從看起來分外冷漠的審神者身上挪開目光。
他攥緊拳頭,傷口痛得滲血,不顧自己主君的反應提高聲量:「醒過來啊!宇智波帶土——!!!」
「你,難道想要變成妖物嗎!」
「喂喂,剛剛誰說自己要去替我找審神者的?你這傢伙難道打算食言嗎?你這種執著的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的無敵笨蛋一定是有什麼執念吧?還沒有完成執念就打算去變成怪物嗎?太遜了!你——」
已經難以控制情緒的愛染國俊往沉默的亡靈方向走了幾步,但他肩膀被人摁住,於是不得不停下所有動作。
愛染國俊說:「……我……抱歉。」
付喪神把手放回刀柄上。
亡靈要是做出傷害審神者的舉動,他就該動手淨化對方。
「如他所言,宇智波帶土,」男人說,「不用有心理不平衡,你所認識的旗木卡卡西也死了。」
在妖化中途的男人目光閃爍了下,好像回神了。
忍者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亡靈差不多一米的地方停下。
旗木卡卡西對他伸出手,說:「清醒了嗎?清醒了就起來吧,帶土。」
亡靈沉默著握住了那隻手,借力站起來。他的狀態僅是脫離妖化,剛才那含糊不清的音節與其說是言語,不如說是單純的執念驅使。他本人好像還陷在那種洶湧的感情當中,核心一片空茫,不知今夕何夕,日後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