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隻林太郎
時間轉眼就是一年多過去了，千手扉間還是慣例的每早八點去道場，不出意料都會看見福澤諭吉抱著刀閉著眼睛在等他。
天氣冷了不少，離過年的時間也不遠了，千手扉間呼了呼熱氣，溫暖了一下凍僵的手，即使帶著手套也沒辦法完全隔絕寒冷。
「嘩——」道場的門被拉開。
空蕩蕩的道場，並不是千手扉間熟悉的那個人，反而是緋雨柯文站在道場中。
「你來了。」
緋雨柯文朝千手扉間點點頭，千手扉間把疑惑按捺住，從道場邊緣的刀架上拿起木刀，站在了緋雨柯文對面。
緋雨柯文的劍術沒有一絲拖沓，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由緋雨柯文來指導的時間占比很短，這一年的多數時候他都是和福澤諭吉對練，但不得不說緋雨柯文的指導貴在精簡，每一次指導都能讓他細細品味良久，收穫頗豐。
「今天的指導到此為止。」
緋雨柯文看著場上氣喘吁吁的千手扉間，心中暗自思量。
以他的資歷他看得出來千手扉間無與倫比的天賦，可以說完全不輸他一把手教導出來的福澤諭吉。
只是可惜。
他看得出來千手扉間有自己的道，但是又不知道是怎樣的道。
他仍然記得第一次見千手扉間的時候，千手扉間的回答
「劍乃殺人之器。」
這樣的回答讓他心中震驚良久。
劍是殺人的武器，這點不假，但這樣的思想更像戰國時期的武士，像今天的和平年代人們更多認為劍是武器，甚至是飾品，但殺人之器這還是他第一次從一個10歲的孩子口中聽到。
這個孩子身上有太多的疑點，像超乎常人的天賦，不，這也不算什麼，這世上從來不缺天才。
重點是無人能及的老辣和心思縝密，這一點他自愧弗如。
不過，劍道不在乎這些，相反，無論是劍道還是劍技都在於把個人的性格加入其中，由此形成各種的風格。
森林太郎剛來這裡時就在劍術展現出老辣的風格，假以時日，經由他的指導，必能劍道大成。
可惜，這樣的好苗子偏偏生在那樣的家庭。
緋雨柯文對森家到嚴厲程度也略有耳聞，那是比他的劍道教授嚴厲數倍的精英教育，有時讓他也覺得過分嚴苛，得虧森林太郎是個天才。
最讓人窒息的是無止境的期待和愛。
緋雨柯文偏頭看了一眼掛鍾，還有一個小時，通常這個時候緋雨柯文會讓他和福澤諭吉對練。
但今天福澤諭吉不在。
「要去看諭吉的話，他在後院。」
緋雨柯文頭也不回的走出道場，他的弟子是兩塊原石，只有相互打磨，才能綻放動人心魄的光芒。
「知道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