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嵐陽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但嘴角上揚的弧度無疑表現出她內心的喜悅。
森峰子已經在客廳等著自己的兒子了,她在二樓的書房就看見了站在大門外的林太郎。
森峰子仔細打量著闊別三年的兒子。
由少年步入青年,青年的身形已經長成,像路邊挺拔的白楊,不似之前像營養不良的樹苗,原本有些青澀的眉眼已經完全張開,帶著幾分銳利。
比起森靜男,林太郎長得更像她。
「回來了。」
森峰子慢條斯理的在沙發上坐下,端起陽泡好的花茶。
「嗯。」
千手扉間輕輕點了點頭,放下手提箱,將外套脫下拿給陽,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
「這次回來是因為什麼。」
森峰子端起花茶抿了一口,轉頭看向千手扉間,她的兒子她自己清楚,如果不是什麼大事絕對能在外面待到天荒地老。
「母親,戰爭要來了。」
森峰子端著茶托的手抖了抖,但小心的掩飾過去。
德國已經開始動手了,她不傻,猜得到日本不會落後,但她的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母親,我要去戰場了。」
「碰——」
森峰子手中的茶托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從夏國定製的精美瓷器直接摔了個粉碎。
「你再說一遍?」
森峰子的聲音直接高了一個度,沒管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直接走到了千手扉間面前,再也無法維持住往日的冷靜。
「母親,我要去戰場了。」
千手扉間揮揮手屏退聽到動靜的僕人,轉而看向森峰子。
原本精緻整齊的衣裙,裙角被濺上了點點的茶水,顯得有些狼狽。
「你不能去,你絕對不能去!」
森峰子有些失態。
並不是不愛國,必要時森峰子願意為了國家犧牲自己的生命,但是一旦牽扯到自己的兒子,所有的一切都要為自己兒子讓步。
她只是個自私的母親而已。
作為慶應大學的高材生,她比所有人都清楚「戰爭」這個詞代表著什麼。
回憶起一戰,凡爾登戰役永遠在史書上散發著血色的光輝。
「戰場熔爐」、「凡爾登絞肉機」,這是後世對凡爾登戰役的評價。
一位著名將領曾經說過
「戰場就是一個大熔爐,無論填進去多少士兵,最後都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