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傷勢都需要進行基本的第一手處理才能讓與謝野晶子進行治療。
當然,已經瀕死的除外,這個時候要以保命為主。
千手扉間正教導著與謝野晶子如何取出病人身體裡的彈片。
但有一個問題一直縈繞在與謝野晶子的心頭
「老師……」
與謝野晶子有些猶豫的開口
「怎麼了?」
千手扉間沒有看與謝野晶子,只是淡淡的開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病人並不想要活下去呢……」
與謝野晶子想起來她發現異能力後醫治的第二位病人。
那是一位溫柔嫻雅的老夫人,即使躺在病床上未曾傷她身上半分的風雅,整個人就像一隻垂死的天鵝。
當她進入房間的時候看到這位夫人十分平靜的躺在床上,似乎並不害怕自己即將迎來死亡,反而面帶微笑的看著與謝野晶子。
「好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夫人面上的笑容溫和而慈愛,就好像融化的冰糖,甜蜜卻不讓人覺得甜膩,這樣的笑容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我叫與謝野晶子,今年10歲。」
「如果我的孫子還活著,應該跟你一樣大了。」
「抱歉,請您節哀。」
與謝野晶子默默低下了頭,她尚未體會過失去至親的痛苦,但她懂得這個時候不該說話。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
「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老夫人突然發問。
「請說。」
「請不要治好我。」
與謝野晶子猛地抬頭,不解的望向這位頭髮花白的夫人。
她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選擇放棄生命,明明生活中還有那麼多美好的事物。
爸爸媽媽糕點鋪的粗點心,奶奶親手做的的繡花鞋,好友不時送來的禮物。雖然有些時候也會爭吵,但還是美好的回憶居多。
這位夫人靜靜的看著窗外,好像被窗外的花蝴蝶所吸引。
她看了看與謝野晶子,笑了一下。
「我的丈夫在戰爭中死去,我的兒子和兒媳在戰爭中死去,我的孫子剛出生就不幸夭折,我的好友在前不久離世。」
『現在,只剩我了。』
與謝野晶子聽懂了她的未盡之語。
現在想要她活著的,無非是想要她手裡兩個家族的資產,但是她早就留給了自己從未蒙面的侄女。她的這個侄女擁有兩個家族的血脈,是最合適的繼承人。
「現在,我只想靜靜的離開。」
至親的不斷離世把她的心都帶走了,現在在這裡的只是一具軀殼,一副空殼。
最後與謝野晶子還是把這位老夫人治好了,因為她沒得選,已經有人把老夫人推到了她的手邊,如果她不按下去,這位老夫人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