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小枝努了努嘴
「喏,哪兒呢!」
只見石川啄木正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灌下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一等兵每個月的補給有一罐啤酒,這些啤酒是他攢了十二個月的量,此刻毫不心疼的像喝水一樣的灌下去。
他說不出現在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迷迷糊糊間,神智好像要飛到天外,又一下被拽到地上。
不對,他好像是真的被人拽到地上了。
他有些艱難的轉過身來,面朝天,卻正對上山下小枝的臉。
「喝喝喝,怎麼不喝死你!」
山下小枝皺著眉看著他,擺出了訓斥的架勢。他隸屬於突襲隊的管理下,山下小枝是他的頂頭上司,這一年他沒少被她數落。
半醉半醒中他看著山下小枝的臉,聽著已經聽起繭子的數落,模模糊糊中好像明白了什麼。
大概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吧……
這是他的最後一個念頭,隨後他就徹底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看到石川啄木昏睡過去,山下小枝無法,只能把他抗在自己肩上,隨後朝著宿舍走過去。
無他,唯手熟爾。
千手扉間上午收到了撤離的通知,下午船隻就來了,異能特務科的全體成員登上了巡洋艦往來時的路駛去。
等船途中他看到了別個國家的異能力者部隊。
大多數裹著紗布,大多數人缺手缺腳,每一個人都氣勢低迷,卻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不約而同的用上最兇狠的眼神。
千手扉間環顧四周,目光觸及走在他前面的與謝野晶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戰爭,從來沒有真正的贏家。
船艦上的生活平心而論還不錯,沒有戰火,沒有槍炮聲,只有迎面而來的海風和天空中排列成「女」字型的海鷗不時飛過。
他藉此機會展開了對與謝野晶子的心裡治療。
面對廣闊的大海,不是辦公室狹窄的牆壁,與謝野晶子的心理狀況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或許離徹底走出陰影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不過他不經意間看見與謝野晶子的小包袱里有著一個金色的蝴蝶發卡,一堆雜亂的書稿,和一個刻滿正字的金屬吊牌。那些東西被塞到了最深處,似乎物品的主人並不想記起。
某一日,他趁著與謝野晶子去甲板上看落日,悄悄遛到了與謝野晶子的房間。他拿出那個引人注意的金屬吊牌,在吊牌的後面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立原優造。
果然啊。
千手扉間把東西塞回包袱,將包袱放回原位,用飛雷神瞬移出了房間,來到了科長辦公室,撥通了下屬的電話,外加拍出了幾封電報。
他做好一切來到甲板上的時候,與謝野晶子趴在圍欄上看太陽慢慢的落下,沉入海底。
聽到他的腳步聲,與謝野晶子並沒有回頭
「老師,謝謝你。」
千手扉間沒有說話,只是上前摸了摸與謝野晶子的頭,站在了她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