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修治可憐兮兮的低著頭,把手裡的硬幣高高舉起,面前的人半天沒有說話,應該是在糾結是否該應下這筆不平等的交易。
不過,無所謂。
他會答應的。
但凡他還要那麼一點點的同理心。
大人們總是會因為一點點的事情而自我感動,比如餵了街邊的流浪貓,幫助了行動不便的老人和孤苦無依的孤兒,但實際上他們什麼都沒能改變。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會覺得自己為對方的人生帶來了光明,然後就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實際上他們什麼也沒做到,貧窮的依舊貧窮,生活並不會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變得更加美好,最好的結果不過是維持原樣。
不過只要他付出一個被陽光普照到的笑臉,就能得到數倍的回報。
何樂不為呢?
津島修治無所謂的想著。
果然,面前的男人沉默許久之後側過了身,朝他讓開一條路
「先進來吧。」
果然,又是一個自我感動的笨蛋。
他跟在男人的身後進了屋。
路上擺著一些還沒收拾好的雜物,地板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起來應該是今天剛搬進來,還沒來得及打掃。
「坐好。」
男人帶著他進了一個小房間,把他抱到了一個高板凳上,隨後轉身走出房間,應該是去拿東西了。
津島修治無聊的東張西望,周圍都是堆起來有他高的紙箱,並沒有什麼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不過他的目光掃過垃圾桶,被裡面帶血的棉花和紙巾吸引了視線,隨後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當千手扉間看到那個孩子的第一秒,就感覺到了深深的違和感,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做暗部部長時碰到了別村的間諜。
這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孩子,渾身灰撲撲的,還帶著傷痕,一般人看到這樣的孩子大概率會善心大發。
但孩子畢竟是孩子。
千手扉間看著面前的小捲毛,淚眼朦朧,低著頭一抽一抽的,時不時還顫抖一下,偽裝的倒挺好。
但是太過刻意。
比起混進村子的間諜他還太嫩。
他本可以直接戳破這孩子的謊言,但是他沒有,他在意的是這孩子後面是否站著什麼人。
他很確定他假死的事情知道的人不超過一個巴掌的數,而且目前這些人應該都不在橫濱,不過一個人例外。
五伏凜。
把事情套在那個男人頭上一切都合理起來。
千手扉間眯了眯眼。
賭一條毛領,五伏凜不會放過在橫濱搞事的機會。正因如此,面前孩子的來歷就顯得很可疑了。
給他點時間,他一定能搞清楚這孩子身後的主使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