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啊。
他到底應該怎麼辦。
洗手間裡很快傳來小聲的嗚咽，有點像委屈的幼貓在索求長輩的懷抱，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芥川龍之介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背靠在了牆上，天生灰白的鬢髮靜靜的垂在臉頰兩側，狀似無意的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嗚咽，隨後在嗚咽聲越來越弱的時候，悄然離開。
沒有人喜歡殺戮，喜歡殺戮的人都是瘋子。
但很不幸，如果他們不選擇把刀對準敵人，那麼總有一天，敵人的屠刀會對準他們自己。
芥川龍之介的選擇是，在那把刀對準自己之前，將對方的刀鋒刀柄一同折斷。至於對方的家人在失去對方後會怎麼樣，這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畢竟他自己帶著銀就已經過的夠提心弔膽的了，又哪裡估計得上別人的家庭。就好像雙方都握著同一把劍，但是那把劍是雙刃的，如果想讓劍刃遠離自己和家人，就必須將劍刃往另一邊猛推。
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雙方只能有一方倖存，而倖存的那一方也註定會滿手傷痕，血流不止。
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戰爭。
芥川龍之介靜靜的走在長廊里，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然而就在他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洗手間的門打開了，出來的是眼眶紅紅但表情堅定的中島敦。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但至少，我們可以握緊僅存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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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十七隻林太郎
芥川龍之介看了眼手上的懷表，這是中原中也臨時借給他的，用完之後還要還回去。
當時針准準的指向九的那一刻，芥川龍之介慎重的把中原中也的懷表放到了胸前的口袋裡，隨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略顯忐忑的中島敦。
「走了，人虎。」
約定的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