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中島敦一時摸不到頭腦,現在不是應該擔心中原先生不是嗎?
「回答我。」
中島敦一時陷入了沉思,。
任務重要還是夥伴重要?
任務完成不了,會有夥伴死去,但是為了任務而犧牲夥伴,那麼任務完成的價值又在哪裡?
他不明白。
中島敦難以理清二者之間的關係,眉毛狠狠的打起架來,『不知道』三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不想給太宰治留下『頭腦簡單』的印象,這是少年人的倔強。
」那麼,換個問題,生命和任務,誰更重要。」
「生命。」
中島敦毫不猶豫的回答,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說。
「如果說,這個生命,可以是是任何人呢?」
中島敦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帶著某種後怕和一絲微不可查的慶幸。
他的腦袋裡閃過很多畫面,房頂上的追逐,坍塌的樓房,偏離要害的虎爪,看清軌道的子彈,芥川倒下的身體,掉落在灰塵里的項鍊,死不瞑目的眼。
他不會忘記,只是這半天來發生的事太多,敵人又沒有給他悔恨的時間,所以一切被他刻意丟到一邊,但如今太宰治扭著他的頭,讓他回來看這一切。
「我……」
中島敦嘴皮翕動了幾下,但終究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得到了某種答案的太宰治也沒再逼問中島敦,繼續看向戰鬥的方向。
「吼——」
伴隨著某種怒吼,船隻終於承受不住戰鬥的餘波,轟然下沉。
白霧開始散了。
「敦,回去吧。」
「誒,那中原先生……」
中島敦一回頭,卻看見太宰治把自己的白大褂脫下,甩在了一邊。
「吼——」
遠處傳來暗紅色的波動,卻在接觸太宰治的同時,消逝無蹤。
「太宰先生……」
太宰治也不再言語,不再給中島敦任何一個眼神,回憶起別的世界同位體的入水經驗。
比起游泳,他更喜歡入水。
今天的橫濱近海並不適合入水,黑漆漆的,帶著一點還未完全散去的乳白,水底下估計什麼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