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還沒當回事,頓了半秒反應過來,猛地一伸手,把路過的兩個大姐攔下來了。
大姐被嚇了一跳,「哎」了一聲,有點責怪,「這是幹嘛呢?」
「不好意思。」廖羽主要是看她們有點眼熟,好像孟星徊的病友家屬,他問,「你們說的透明護具是脖子上用的那個嗎?」
他比劃了一下形狀,大姐剛被他嚇著了,還是對他沒什麼好臉色,高聲說,「可不是麼!要補還能是什麼啊!」
「那個護具戴著很疼嗎?」廖羽問。
「廢話,醫生不都說過了麼。恢復的比較快,但是相應的也比較痛苦,晚上可能很難入睡。」大姐複述了一遍從醫生那聽來的話,「這醫囑你是一點不聽啊!怎麼當家屬的!」
廖羽也沒空解釋,沖大姐道了聲謝,這下反倒是大姐不好意思了,趕緊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以後當心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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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羽其實沒太注意大姐說了什麼,他幾步衝到孟星徊那個病房。
一推開門,孟星徊又直著脖子以那個大鵝般的姿態看過來,語氣很輕快地:「你回來啦。」
「嗯。」廖羽把奶茶遞給孟星徊,視線卻直勾勾落在架著他脖子的那套透明護具上,「這個很疼嗎?」
孟星徊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先是一愣,隨後笑了笑回答,「一點點而已,」
「喔。」廖羽應了一聲。
孟星徊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所以他謹慎地沒說話,有點小心地觀察著廖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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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廖羽去想像的話,他能腦補出一百種孟星徊抱怨自己痛騙取廖羽關心的台詞,甚至都能想到孟星徊說那些話時的神情。
但是孟星徊一個字都沒提過,今晚從他們見面開始,一直聊的都是廖羽。
這個時候的孟星徊,意外的和廖羽在照片中見到的那個缺愛小徊重疊起來。
過了這麼久,成了世一狙、是所有人眼裡天馬行空的樂天派,但兩個孟星徊的本質其實還是一樣的,記住所有人愛吃的菜,越來越少用自己喜歡的閃閃發亮的裝飾,一直被廖羽拒絕但也只是嬉皮笑臉地說句心痛,似乎並沒真的在意。
習慣了關心別人,自己的感受也習慣性忽略不計。
……
「我給你帶了禮物。」廖羽從衣服口袋裡拿出剛才在禮品店買的小盒子。
孟星徊迷茫地接過來,打開,發出一聲驚訝的讚嘆。他寶貝似的把廖羽送的手鍊拿出來戴在手上。
那是一條手鍊,簡單但完全不樸素的款式,銀圈手環,上面鑲嵌著一顆星星。之所以說簡單但完全不樸素,是因為從手環到星星,上面都鑲滿了水鑽,一眼看過去就跟個大排燈一樣閃閃發光,戴在孟星徊清瘦的手腕上,就更顯得惹眼。
「哇。」孟星徊絲毫不掩飾對這手鐲的喜歡,他抬起手轉著手環來來回回地看,「謝謝。」
「不過……」他頓了頓,「你怎麼會選這個?不覺得奇怪嗎?」
「不會啊。」廖羽說,「挺炫的。」
孟星徊:!
廖羽頓了頓,最後還是決定誠實一點,「雖然有點丑,但是看習慣了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