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場景叫寧離別開了眼,靜靜的坐在長桌的角落發呆,老太太說了什麼完全沒有聽到。
老太太戲謔兩句,便叫孟歲檀坐在了謝妙瑛的身側,老太太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謝妙瑛害羞地垂下了頭,二人郎才女貌,堪稱天造地設的一對佳人。
桌上的孟歲璟不自覺側首看寧離的反應,她那般嬌氣,總是哭個不停,要麼就是拉著小臉生氣,這都是他印象中素來把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的寧離。
她這般在意兄長,該是要哭的,孟歲璟不自覺的浮現起三年前她淚眼婆娑的樣子。
眼尾紅的令人心驚,像沁了水一樣,被婆子綁著捆著帶離了孟府,她那樣怕疼,手稍微重些都要掉眼淚掉半天,那晚該是疼了很久。
寧離當然知道老太太打著什麼心思。
孟府人視她為洪水猛獸,卻仍舊要裝出一副團圓親昵的神色把她叫回來,不過就是想試探她的心思,死心了還好,不死心便徹底摁死。
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三年前她以為自己是孟府尊貴的二娘子,仗著阿兄給的寵愛,以為自己攀上高枝兒,麻雀變鳳凰,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行事乖張肆無忌憚。
到孟府的時候她不過八歲,已經是曉事的年紀。
爹爹為救孟祭酒而死,母親受不了孤身一人撫養她,便改嫁,孟祭酒看她可憐,加之她母親又和岑夫人是遠方表親,她便被孟祭酒接到了家中,同姐兒們一起長大。
因著人小嘴甜,她很快就抱上了孟府最大的大腿。
孟家長子孟歲檀年少風華無限,待她不可謂不上心,親如親妹,甚至孟令臻總是嚷嚷著大哥偏心,拉著岑氏告狀。
可惜無論怎麼樣,孟歲檀還是心疼她。
孟令臻是在族學讀書,她亦是如此,還可以每旬有幾日是被接在孟煜衍身邊親自教授。
她的筆墨紙硯,皆是孟歲檀親自挑選。
衣食住行皆是由孟歲檀把控,就連住的地方,就在參橫居旁邊,她張揚、放肆,所有人都不敢污泥孟煜衍,只有她敢,最後也只會換來一聲無奈的低呵:“皎皎,別鬧。”
他是她的兄,亦是她的心上人。
她自然不甘心不去攀折這朵高嶺之花,常年叫孟歲檀嬌縱壞了的寧離在及笄那年做出了時至今日亦叫她後悔的事。
寧離在日復一日的禮佛中,時常回想,他那般清正端方,大抵是會嫌棄被她拖累毀壞名聲的,所以才任由孟祭酒把她送到了普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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