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太神色緩和了些,“既如此,念在你三年清修,規矩怕是沒有學好,便打十戒尺以儆效尤。”,阿喜惶恐地抬起了頭,她家姑娘最怕疼了,一點磕破皮都能掉半天眼淚。
寧離沒有反抗的餘地,只是心裡嘆了口氣,離開的念頭是愈發強烈了。
阿喜被拖到了旁邊,厚沉的板子沉甸甸的被余嬤嬤拿在手中,她毫不留情的拽過寧離的手沉悶的一下下擊打。
寧離本就天生痛感敏銳,尋常人都覺得痛的刑法對她來說已經猶如剝皮抽筋,眼淚已經積蓄在她眼眶裡,但是她倔得生生把淚水逼了回去。
余嬤嬤挑的手是右手,無論是吃飯還是穿衣亦或是干任何事,都少不了右手,偏生她下的力道極重,阿喜瞧著那柔嫩纖細的小手被打的腫脹發紫,血絲都沁了出來,哭著喊:“求老太太高抬貴手,我們女郎怕疼受不住的。”
孟老太太冷眼旁觀:“知道疼,日後才不會再犯。”
寧離咬著牙,小臉憋的通紅,直到打完手板老太太才說:“日後,須得謹言慎行,今夜便在祠堂的偏房內把孟氏家規抄寫五遍,明日拿過來。”旁邊的孟令臻可以說的上意氣風發,面色紅潤,看著寧離吃苦頭,她當真高興極了。
寧離跪在地上,嗚咽道:“是。”
祠堂偏房內,阿喜捧著寧離紅紫交錯的小手,哭的淚眼滂沱,寧離裹緊了斗篷,小臉埋入了茸毛中悶悶道:“阿喜好吵,別哭了。”
“老夫人太苛刻了,女郎傷得是右手,何至於此才給五日時間。”阿喜打著哭嗝說。
寧離蹭了蹭臉頰的濕潤,眨掉了蹦出來的淚珠,暗暗吐氣,才不是她要哭的,是這兒灰塵太大了,吹進了她的眼睛裡,有些難受罷了。
在離開之前,她還得把欠孟歲檀的錢還乾淨呢,這樣,日後便沒人能拿捏她了。
她這般想著,慢慢的睡了過去,睡夢中,她夢到了許久未見的爹爹,慢吞吞地跑了過去,爹爹不說話,只是笑著看她:“我們皎皎,長大了。”
月光傾撒在窗欞上,透過薄薄的窗紙,泛著淡淡的幽藍,偏房同普華寺的屋子也沒什麼區別,冷硬的床板,不怎麼厚實的被子,塵埃在撒進來的光束中飛揚跳動,斑駁陸離的光暈印照在寧離的臉頰上。
孟歲檀輕輕地推開了門,悄無聲息的走至床榻邊,那雙冷淡上挑的眼眸淡淡垂下,眉眼深邃華美,濃墨般的眼眸中像是捲入了一片清冷月霜。
寧離裹在斗篷里,被絨毛掩埋著半張小臉,時不時還抽噎一下,打著小小的哭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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