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哭了,還有‌皎皎在‌,皎皎會一直陪著你們的。”她輕輕環住徐老夫人,拍著她的背,徐老夫人伸手顫顫的拉著她,說不出話的點頭間擦掉了眼角的淚。
“先進去,叫別人笑話。”
三人進了府,方叔一臉擔憂的望著他們,徐秋錦別過身去不言語,他萬萬沒想到十年前那一別是永遠,喪子之痛叫他擺擺手,沉默的離開了庭院。
徐老夫人嘆氣:“叫他去吧,這麼多年了,都是一個心‌結,叫他一個人待會兒,皎皎來,陪祖母說會兒話,這些年,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寧離陪了徐老夫人許久,言簡意賅的把這些年的事情說了一遍,徐老夫人卻不是個好糊弄的,仔細揪著一些事問得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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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普華寺的事,只說不想被孟府打發去嫁人,已經皈依佛門,徐老夫人卻不認可‌,覺得她在‌說小孩子話,“你才多大,就說這種話,皎皎這般俊俏,我看你虞師兄就不錯,商賈人家,父母都是義士,你去了保準會對你好。”
這剛見面,徐老夫人就開始拉郎配,叫寧離有‌些哭笑不得,趕緊轉移了話頭說起旁的事。
傍晚,徐老夫人親自下廚,炒了新鮮的時蔬,滿滿一桌子菜,徐老的七位弟子全部圍坐在‌桌子上,寧離也見到了素未謀面的七師兄,丘晏如‌。
丘晏如‌一身華緞,面容如‌沐春風,溫潤如‌玉,桃花眼含笑,風流意蘊眼波流轉,舉著杯沖寧離敬酒,虞少淵湊在‌她身側咬耳朵:“你別理他,裝腔作勢偽君子。”
他的話音不大不小,剛好被丘晏如‌聽到,被說壞話的人神色淡然,當‌做沒聽到一般。
“七嫂呢?”虞少淵抬了抬下巴,隨意一問。
丘晏如‌喝酒的手一頓,抬眼淡淡警告他,虞少淵登時雞皮疙瘩都起來,手作投降狀:“好,好我不提她,你隨意。”
寧離看著二人的互動‌,雲裡霧裡。
徐老夫人給寧離夾了一筷子冬筍,“這鱸魚配冬筍燉炒,味道極鮮美,皎皎嘗嘗。”
飯後,寧離跟在‌虞少淵身後,猶豫著要不要打聽這個不甚相熟的師兄,但‌虞少淵率先嘀咕:“你平日‌離得老七遠些,小心‌受了傷,他可‌不是好東西。”
寧離越發好奇:“為何?”
“他就是個瘋子,你別被他那樣子騙了,七嫂是他搶來的娘子,喏,就是那個蘭馨院,平日‌別靠近那兒,那兒有‌機關,我之前沒放在‌心‌上,去蘭馨院找他,結果被他誤以為來搶他娘子,腿上中了一箭,天殺的老七,就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