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辭遇的耳朵瞬間燒紅。
照片是今晚拍的,他的觸手。
照片聚焦在觸手和文件上面,背景被鏡頭自動虛化掉了,看不出身處何處,他本意是想更加客觀地臨時對比一下幾份文件,未曾想匆匆趕回來忘記刪掉了。
不僅僅是忘記刪掉,幾乎是直接忘記了它的存在,否則他是不會將手機直接交給楚黎的。
幸好沒有露餡。
楚黎的注意力都在觸手上面,直接忽略掉了照片中文件的內容,欣賞了會兒,意猶未盡地抬眸,對上身邊人的視線,一臉期待地問:「這張照片方便發給我嗎?」
看得出來楚黎是真的很喜歡……他的觸手。
蔣辭遇果斷拒絕:「不行,這是私人作品,不能隨便發給別人。」
楚黎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表示理解,他就是學藝術的,這方面的意識很強,但還是不死心地問:「那…我能認識認識您的這位朋友嗎?」
有求於人,楚黎下意識又用上了敬稱。
他說完便反應過來了,卻並沒有立刻糾正,這會兒沒有什麼事比認識這張照片上觸手的創造者更重要。
理智告訴蔣辭遇應當直接找個藉口拒絕,畢竟這個朋友是莫須有的,他沒辦法介紹給楚黎認識。
但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明天幫你問問。」
第6章
只是問問,並不是真的要介紹認識,況且,比起直接拒絕,這樣回答更不容易引起沒必要的懷疑。
等明天再找個藉口拒絕也不遲。
「好的,謝謝…老公。」楚黎眼睛依舊亮亮的,這次他注意到了稱呼問題,及時糾正了過來,怕蔣辭遇注意到方才的那一聲「您」,特地用上了轉移注意的這兩個字。
蔣辭遇:「……」
蔣辭遇:「嗯。」耳朵更紅了。
楚黎依依不捨地將觸手照片翻頁回去,從方才拍攝的照片裡面挑選出最滿意的一張,將手機還給蔣辭遇,終於發現了他耳朵上的那抹紅,嘴上說道:「發這張吧。」
心裡卻想:都聽他叫那麼多聲老公了,怎麼還是會害羞?
沒來由的,楚黎突然很想知道蔣辭遇什麼時候才能不紅耳朵。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這會兒,楚黎站起身,乾淨利落地將餐桌上的夜宵收拾打包——若不是為了等蔣辭遇回來拍照,他早就收拾掉了。
緊接著,他又將蔣辭遇帶到自己房間。
經過一下午的努力,這裡已經被收拾得很有家的感覺了,相比之下,其他區域像是沒有任何溫度一般。
楚黎繼續指導他:「你站在門口這裡,對著收拾行李箱的我拍一段視頻,不要拍到房間內的其他地方,不需要拍太長。」
蔣辭遇乖乖照做,再次打開手機相機。
鏡頭裡,楚黎背對著他蹲下身,稍長的頭髮被他用一根頭繩束起,露出纖細白淨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