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辭遇倏地起身,唇縫緊抿,留下一句「明天再說吧」,徑直離開臥室,十分貼心地幫楚黎帶上了門。
楚黎沒忍住輕笑出聲,低頭看一眼被蔣辭遇掌心溫度燙熱的小觸手,腦中依舊是他臉紅害羞的模樣。
真的……很可愛啊。
若不是因為魅魔身份,楚黎覺得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欺負」對方。
……
蔣辭遇徑直來到主臥,鎖上門,沖入浴室,打開冷水,整個人浸泡在了浴缸裡面。
粉色觸手不受控制地從他衣服裡面鑽出。
觸手與他的體溫一樣,是燙的,甚至顏色也要比平時深上幾分,尤其是觸手尖端,全都因為身體主人的情緒害羞地蜷縮起來。
他就不應該今晚回來……
他就不應該進楚黎的房間……
他就不應該坐楚黎的床……
蔣辭遇閉上眼,腦中浮現的卻是楚黎手裡拿著粉色小觸手的模樣。
漸漸的,楚黎手裡拿著的仿佛不再是那條小觸手,而是他的。
「嘩啦,」蔣辭遇猛地從浴缸內起身,徑直走到淋浴底下,打開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
夜深,蔣辭遇披著浴袍躺上床,隨意瞅一眼手機,發現楚黎竟然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蔣先生,明天幾點見?我今晚可能會熬會兒夜,怕上午起不來】
熟悉的、禮貌且疏離的語氣使蔣辭遇心底稍稍冷靜了些。
與此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平衡感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為什麼總是他的情緒被楚黎牽動?
楚黎好像從來沒有被他影響過,總是能在他心底兵荒馬亂的時候像個沒事人一樣。
沒來由的,蔣辭遇突然很想看見楚黎被他牽動情緒的樣子,成為掌控主動權的一方。
若是放在商業場上,他能有無數手段讓對方潰不成軍,可在這段協議婚姻關係里,他束手無策。
蔣辭遇精神不濟,回了句「全天都有空」便睡下了。
這夜,蔣辭遇做了好多記不清細節的夢。
好像夢到了他的小魅魔,又夢到了楚黎,楚黎那張臉比他見過的許多魅魔都要好看,漸漸的,楚黎好像變成了一隻魅魔,伸手撫摸他的粉色觸手,笑著說「好喜歡」,甚至……甚至……
蔣辭遇的身體越來越燙。
不知幾點,他迷迷糊糊醒來,覺得口乾舌燥,趿著拖鞋去了客廳,打算去飲水機那兒接點水,許是沒睡醒的緣故,身體重重的。
誰料剛來到客廳便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狐狸眼。
是楚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