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幾乎都是在冬天的時候,夏天的飯菜很容易壞,家裡的冰箱他不能使用,如果在冰箱裡發現了屬於他的東西,輕則辱罵,重則會被打一頓。
所以,他已經儘可能的不在那個家裡待著,實在熬不下去,才會回去。
他剛上高中的時候並沒有帶黑框眼鏡,精緻漂亮的長相已經逐漸長開。
儘管他看上去就很窮酸,但是因為這個長相很多女生都會想和他說話,還會帶零食給他。
這樣一來,就惹怒了一些男生,也是這樣,他開始被一些人糾纏,開始長達三年的霸凌。
那些灰暗的過往就像是水蛭一樣緊緊的貼著他的血肉和骨頭,他想要忘記,但是卻根本沒辦法忘記。
再次見到邵洋,那段幾乎要讓他絕望的時光,再次排山倒海的襲來。
那種事情,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忘懷的。
就像是刻在他骨頭裡的疼,只要翻出來,就還是清晰可見的傷痕。
文包包滿目淚痕,淚水無聲無息的流下,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我想過很多次,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可是每次,都在最後關頭停下來。」
「我在想,為了那些爛人而放棄我自己的前途,到底值不值得。」
「為了那些人,我努力了這麼久,就這樣放棄,我甘不甘心?」
不值得!不甘心!
文包包比任何人都知道,只要越線,他就會徹底淪陷。
淪陷在他最想掙扎出來的地方。
那是他心心念念都想逃離的地方,是一輩子都不想回去的地方。
在泥潭裡掙扎過的人,在看到有一點點光明的時候,怎麼可能還甘願回到泥潭裡面去?
儘管他內心無數次叫囂,但是卻一直忍耐著。
這次碰到邵洋是意外。
那些翻騰的記憶,將他迅速拉回黑暗。
元鍾離緊緊的摟住文包包,像是要把他全部都鑲嵌在自己懷中一樣。
「寶寶,你這樣很好。」
「你能克制住自己,能夠知道自己和他們的不同,就已經是非常棒的。」
「沒有必要為了那樣的垃圾而髒了自己的手。」
「那些不好的事情交給我去解決,寶寶我只想你開開心心的。」
「你就應該在陽光下肆意的生長,而不是讓那些過去來拖住你的腳步。」
元鍾離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他家的小寶寶在從小的時候就經歷過這些不好的事情。
他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眼中的光明明滅滅,那些欺負過文包包的人,他絕對會一個都不剩的全部找出來。
「寶寶,不要害怕,你不要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