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淡淡瞥了他一眼,宇文修仿佛被雷劈了似的,一下子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第三國度沒有電,古堡內唯一的光源是熊熊燃燒的壁爐和牆上永不熄滅的燭台。
除去宇文修,安然在沙發上看見了那個名叫閆時的小帥哥,見到兩人後者沉穩地喊了聲「季哥」,又朝安然點點頭,然後繼續低頭擦拭那把閃閃發亮的長劍。
「這劍真帥!」青年笑眯眯,「也是副本獎勵的道具嗎?」
閆時奇怪地看看他,又去看季嶼,男人好笑地抿了抿唇,迅速收斂表情,冷聲道:「跟我來。」
安然頭皮有些發麻,肩膀一下子垮下來,耷拉著腦袋乖乖跟季嶼上樓。
「老大好像生氣了。」宇文修看熱鬧不嫌事大。
「之前聽季哥說安老師已經脫離遊戲,不會再進副本,但……」閆時將劍收回隱藏空間。
但上個試煉副本他們明明又遇到了安然,而且雙方還處於對立陣營,差一點就自相殘殺了。
「所以安老師一定做了什麼。」閆時猜測。
「嘖,我還沒見過老大真正動怒的樣子,當初在試煉副本被遊戲折磨得差點沒命也不見他皺一下眉頭,小時你說他把安老師叫上去幹嘛?」宇文修像個瓜田裡上躥下跳的猹。
閆時想了想:「季哥一直都很關心安老師,應該不會揍他。」
宇文修摸摸胡茬,語出驚人:「小時,你說他們會不會做啊?我看安老師好像也挺喜歡老大的。」
閆時:……
閆時冷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
季嶼推開自己的房間,裡面同樣沒點燈,只有角落的壁爐散發著光與熱,因此顯得光線有些昏暗。
他指了指窗邊的單人椅,示意安然坐。
窗外是無休止的鵝毛大雪,風透過建築狹小的縫隙漏進來,發出嗚嗚的低鳴,青年乖乖巧巧地把整個人窩進椅子裡,那雙烏黑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無辜又可憐。
季嶼心裡本來就悶著氣,被他這麼一看,那股氣變成了火層層往上冒,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邊上,將對方圈在自己的臂彎里,沉聲問:「怎麼進遊戲的?」
安然移開目光,不與他對視,片刻後又移回來,乾巴巴地開口:「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身份?」
季嶼一愣,大概是沒料到會忽然被反客為主,他深吸口氣,微微蹙眉:「你還沒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