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叢大人毫不猶豫地回答,並主動迎了上去。
炎朔這一次明顯小心了許多,輕輕抿過那道小小的傷口,讓叢容的心臟忍不住顫了顫,耳朵尖也泛起一層薄紅。
E017號實驗體的學習和舉一反三能力非常強,少年同樣不賴,兩人只花了不多的時間便掌握了親吻的奧義。炎朔的手貼上青年的側腰,叢容的指尖也從襯衫領子裡鑽了進去,下一秒,他的動作頓住了。
叢容往後撤了一步,臉色有些難看,他說:「轉過去。」
炎朔定定望著他,半晌,臥室里響起少年無奈的嘆息,順從地照做。
叢容將他身上的襯衫扯了下來,對方的整個後背瞬間暴露在他眼前,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傷痕,有長有短,全都已經癒合,只留下微突的白印,以獸人的恢復能力,再過幾天,白印說不定也消失不見了。
叢容沒有哭,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炎朔將他摟進懷裡,安撫著青年的情緒:「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我是獸人,時空裂縫殺不死我。」
然而在幾個月前,炎朔並不這麼認為,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錯亂的時空差點將他碾成肉泥,根本無法變回人形,只能靠白狼的狀態強撐。那種被無形之力千刀萬剮,血肉又重新長起來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叢容指尖一點點觸碰過那些傷痕,作為一名外科醫生,比眼前更嚴重百倍的傷他都見過。有些車禍病人送醫的時候腦殼都裂開了,露出紅紅白白的腦漿,可叢醫生一點感覺也沒有,冷靜地做完手術,甚至還有心情再去吃一頓夜宵。
然而現在,他根本冷靜不了,他再次吻住了炎朔,比之前更加用力,甚至稱得上兇狠,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裡的恐慌和後怕徹底壓下。
少年漆黑的長髮被他抓了滿手,像蛇一樣冰冰涼涼地纏繞在兩人的皮膚上,卻又似火在燒,炎朔摸上他的臉頰,眼神里多了幾分侵略性。
月光從淺橘色的玻璃窗外灑進來,朦朦朧朧的,好似一層薄薄的輕紗,給溫暖的室內增添了幾分旖旎的曖昧。
「試試嗎?」炎朔的氣息不似往日平穩,聲音也變得低啞。
叢容仰面躺在柔軟的被褥里,屈起一條腿,似抗拒又似邀請。
「你會嗎?」叢醫生問得十分欠揍,「要不要我教你?」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事情是寫在DNA里的,根本不需要教。
在炎朔將他抱起來之前,叢容從未想過自己會度過怎樣混亂又瘋狂的一晚。
影子在牆上來回搖晃,像在跳一種奇怪的舞蹈,叢容感覺整個人都失控了,只能無助地攀住少年的肩膀。
炎朔確實十分生澀,但就如剛才說的那樣,他真的非常聰明,在如何取悅叢容一事上簡直無師自通。
他撩開青年額前的濕發,貼著他的耳廓,一遍遍說著我愛你,深情又繾綣。
叢容的腦子早已成了一團漿糊,引以為傲的屬於E017號實驗體的理智與清醒全都化作了灰燼,他就像一塊柔軟滑膩的黃油,被滾燙的刀切開又融得徹徹底底。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更大可能是昏過去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仿佛被拖拉機碾過一般,胸口布滿讓人面紅耳赤的紅痕,連腳踝上都有個牙印。
太狂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