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慎言。」冷瀾之面色淡淡地打斷了她:「相公自請出征,是因為邊關需要他,而非故意不與我圓房、落我這個公主的面子、藐視皇室尊嚴。」
她一甩繁複的錦紋廣袖,似笑非笑:「再說,您該慶幸我沒能誕下一兒半女。」
「你……堂堂公主,說這話羞不羞!」趙氏大驚失色,沒想到從前唯唯諾諾的冷瀾之會突然反駁自己,還說出那麼驚世駭俗的話。
她都懷疑冷瀾之是不是瘋了。
冷瀾之前世的確是瘋了,被她的丈夫親手餵下毒藥,一點點毒瘋的。
如今,她雖還未喝下毒藥,可剛剛重生歸來,臨死前那血脈噴張的狀態還在她的心間縈繞。
她真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害羞的。
畢竟,她說的是實話。
六年了,她和沈逸之連手都沒有牽過,也只見了兩次,每次都是匆匆一瞥。
而他第二眼的時候,甚至沒有看她。
這種情況下若她能夠懷孕,趙氏就該頭疼那是不是老沈家的種。
看著冷瀾之從容不迫地坐在那裡,身著繁冗錦繡衣裙的她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容,趙氏心中暗恨。
她就知道,迎娶公主進門不是好事。
才裝了幾年的乖巧懂事啊,如今就裝不下去,原形畢露了。
沈臨安還在抽抽噎噎地哭著,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二人的反應。
冷瀾之的目光倏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上一世,在外鎮守邊關四年的沈逸之終於班師回朝。
他回到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他老娘的懷裡塞了個孩子,說這是他在邊境撿到的,見孩子可憐便將人帶了回來,還說要將之收作侯府養子,養在他和冷瀾之的名下。
放下孩子後,他一刻不停地進宮,奏請外出剿匪,一走又是兩年。
冷瀾之愛沈逸之,愛到可以容納他的一切。
不論是表面和氣卻處處為難她的婆母,還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養子。
夫君雖不在身邊,但若能有個孩子陪伴,也能緩解孤單寂寞,何況還是他親自帶回來的。
她要把最好的都給養子。
她如是想。
她也這麼做了。
身為盛國最尊貴的長公主,她給了沈臨安最好的錦衣玉食,最極致的寵愛,最好的教育。
後來,他有了神童的美稱,小小年紀便高中狀元,成了侯府的驕傲,成了國之棟樑。
那時的她雖已大半時間神志不清,卻也有清醒的時候,知道他成了盛國最年輕的天才狀元,她開心地衝出去為他賀喜。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