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看屋中出現了個陌生男人,氣的目眥欲裂:「好啊你,謀害我孫子就算了,竟然還不守婦道,帶著野男人進門!」
冷瀾之沒開口,顧湛便依舊弓著身。
但這不妨礙他朝趙氏投去冷厲的一瞥。
冷麵修羅顧湛,光聽其名便能嚇哭三歲孩童,其聲能嚇昏文武百官。
趙氏一區區婦道人家,自是扛不住他冰冷陰鷙的眼神。
她的臉「唰」地就白了。
平南侯這時也反應了過來,白著臉對趙氏冷喝一聲:「無知婦人,閉嘴!」
然後顫顫巍巍地快步來到顧湛面前:「典司大人,您怎麼來了?」
趙氏身體一哆嗦。
「典司……大人?」
整個盛國,只有一位典司大人,那便是人稱冷麵修羅的顧湛!
據說他只聽令於皇帝,便是面對當朝一品的丞相,也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文武百官,無不懼他。
王公貴族,也聞之變色。
顧湛沒理會夫妻二人,只是恭敬地等待冷瀾之開口。
冷瀾之捏了捏眉心:「平身吧。」
顧湛聽令起身,玉石般的聲音緩緩問道:「公主,可要查查?」
冷瀾之搖頭:「不必,一切維持原狀,等駙馬回來再說。」
漆黑的深眸里划過一抹暗色,他垂眸斂去了眸底的光芒,應道:「是。」
看到二人的互動,平南侯夫婦驚得說不出話。
尤其是平南侯。
他是見過這位冷麵修羅當眾下太子的面子的!
就連太子殿下都不服的顧典司,在伽羅公主的面前卻如此恭敬?
盛京最負盛名的合生堂。
沈逸之抱著哼唧了一路的沈臨安沖入大堂中,焦急道:「大夫!快救人!」
很快就有大夫迎了過來,看到沈臨安的臉色,那大夫面色一變,趕忙領著人往內堂走去:「這邊請。」
進了內堂,大夫讓沈逸之把人放到小床上,先是細細把脈,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按揉著沈臨安的腹部,口中則是詢問著沈臨安這兩日的飲食。
沈臨安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從他口中根本無法得知他這兩日吃了什麼。
沈逸之出來的時候又急,沒來得及帶上沈臨安的貼身小廝。
無法從沈逸之這裡得到有用的信息,大夫只能保守說道:「初步診斷是食物中毒,具體還要看他這兩日究竟吃了什麼才能判斷出來。」
見眼前的病人家屬神色不好,大夫斟酌了一下說道:「小公子性命無虞,您不必太過擔憂。」
沈逸之這才鬆一口氣,旋即漆黑的眸子一寒:「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