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他會低頭的。
但他是向至高無上的皇權低頭,而不是向她冷瀾之!
他更加不會寵愛她!
他當初怎麼會瞎了眼,覺得這個女人與他的嬌兒有三分像?
如此心腸歹毒的女人,連嬌兒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他冷冷看著冷瀾之,忽然抱拳一禮:「母親不懂朝中規矩,且年歲已高,受不起驚嚇,下官願意代母受罰,請公主網開一面。」
他知道今日真正主事的人是誰。
那個顧湛雖然是一條瘋狗,但根本不會跟一個內宅夫人一般見識。
今日之事,不過是冷瀾之授意顧湛做的,為的就是給他這個夫君一個下馬威!
還是那句話。
他會在皇權之下妥協,但永遠別想讓他向冷瀾之這個女人妥協!
冷瀾之將他眸中洶湧著的不甘看進眼裡,微微一笑:「駙馬搞錯了。」
沈逸之蹙眉。
冷瀾之淡淡道:「本宮從未想過要追究婆母的罪責,是顧大人要維持尊卑綱常,而婆母又正好不懂尊卑,魯莽無狀。」
聽懂沒有?
是因為你娘犯了事兒,才會被罰,並非是本公主想折騰她。
主事的人是顧大人,也並非本公主。
沈逸之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繃的緊緊的,卻,不得不轉向顧湛:「請顧大人原諒我母親不懂朝中之事,本駙馬保證,今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身材挺拔的男子忽的彎下了腰,柔聲恭敬道:「公主,您看?」
沈逸之:「!!」
冷瀾之淡漠道:「若道歉有用的話,我盛朝還設立大理寺、錦邢司做什麼?」
顧湛冷眸中划過了一抹笑意,面上卻是一派的冰冷威嚴:「公主所言極是。」
旋即聲音轉冷,厲聲道:「平南侯夫人以下犯上,按律當處以五十杖刑。」
「你敢!」趙氏尖叫一聲:「我是平南侯夫人,你算什麼東西敢打我?!」
冷瀾之好心地為她解惑:「錦邢衛只聽令於陛下,莫說只是區區二品侯爵的夫人,便是一品公爵犯了錯,顧典司也是罰得的。」
趙氏白了臉。
沈逸之看出來冷瀾之鐵了心想要說法,幾乎咬碎了後槽牙:「公主!我娘年事已高——」
冷瀾之點點頭:「說的沒錯,婆母年事已高。」
趙氏和沈逸之面色一喜。
卻聽冷瀾之嘆息一聲:「五十大板可能承受不住。」她抬頭看向顧湛,苦惱道:「不知顧典司可否通融通融?」
顧湛抱拳一禮,絲毫沒有面對沈家人時的鐵面無私:「是。」
旋即看向沈家眾人:「念在平南侯夫人年事已高的份兒上,減為十大板,以儆效尤。」
冷瀾之依舊是一副苦惱的模樣:「既然只能如此了,那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