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執起茶盞,清新的花茶味道稍稍沖淡了怒火。
她輕輕撥弄著浮上來的淺色菊花花瓣,淡淡道:「從進入房間開始我只說了一句話,『安兒以為杜太傅責罰你是因為針對你』?敢問駙馬,這句話里哪個字有嚇唬的意思?」
沈逸之愣了愣。
單聽這句話,確實沒有不妥。
但……
「杜太傅為何責罰安兒?」他蹙眉。
在他想來,安兒乖巧可愛,從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頗為勤奮好學。
安兒啟蒙早,兩歲的時候他便開始有意地教給安兒一些東西了。
而安兒也很聰慧,一些簡單的字,他三五天就能學會,在他回他們的小家處理公務的時候,安兒會守在他身邊練字。
如此懂事的孩子,便是因為身份的問題得不到太傅的嘉獎,也沒理由會被責罰。
除非……有人故意針對他。
想到這種可能,沈逸之的心頭就躥出了怒火。
安兒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他看著冷瀾之的目光,越發冰冷。
冷瀾之看著他仇恨的眼神就知道,他定是想到了什麼不堪的東西。
她諷刺一笑,輕呷一口茶水,淡淡道:「杜太傅是天下文人的表率,為人最是公正守禮。他嚴格待人,便是當今太子犯了錯,他也會直接指出。
同時,他也嚴於律己,若沈臨安沒有犯錯,杜太傅絕對不會責罰於他。
駙馬與其兀自在心中杜撰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不如好好問問沈臨安究竟在皇家學苑做了什麼,才惹得太傅生氣罰他。」
沈逸之心中的火氣被這冷冷淡淡的話語澆熄了不少,他蹙眉看向沈臨安,問道:「你究竟做了什麼,惹得杜太傅生氣了?」
沈臨安又瑟縮了一下,不敢去看沈逸之的眼睛。
見他這樣,沈逸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真被公主說對了,太傅是因為安兒犯了錯,才會責罰於他!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安兒,回答我!」
沈臨安「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沈逸之頓時慌了:「安兒……」
趙氏怒道:「安兒是你的兒子,你們父子兩年未見,你剛回來他就受了那麼大得罪,如今身體剛好一些,你就為了別人的三言兩語訓斥他!」
沈逸之語塞:「我……」
冷瀾之起身一甩廣袖,淡淡道:「這麼說來,是本宮不對了。本宮不該讓駙馬去調查沈臨安這兩年在皇家學苑的所作所為,更不該在他哭的時候不順著他。」
她輕輕嘆了口氣:「瞧本宮這記性,半個月前本宮便將管教沈臨安的事情交還給了婆母,這些事情,本宮的確是不該操心。甚至,本宮就該順著他——他不想去皇家學苑,不想被杜太傅管教,那就不要去了吧?本宮這就去找杜太傅說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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